一份穿越时空的情感
大爱是克己,是包容。
我一直感受着这份爱的温暖,这温暖已伴随我近三十年,并将伴随我一生。
1975年7月,当我刚高中毕业时,便被历史的车轮带到了父亲的老家四川省资阳县(如今为地级市),与亲大嬢一家住在一起,当起了令我受用终身的农民。
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的我,渐渐地成了公社宣传队的主力。
公社团委书记复姓欧阳,这姓既好听,又与众不同。公社宣传队和所有的知青都直接归他所领导。
他有着一张薄薄的嘴唇和一对与其嘴唇一样能说话的大眼睛。那时的他有点盛气凌人, 爱挑刺, 说话有些刻薄,在刻薄的同时总不忘挂着一脸的坏笑。从小在知识分子圈长大的我不习惯接受这样的方式,所以也就尽量地回避着他。
他是这个公社最大的秀才,有些自恃清高,又因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其挑剔而又犀利的双唇,常常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谁都有可能成为他枪下的“牺牲品”。
一次,他随着一行人前来我们队视察,见我正在稻田里插秧,说:“你那么重,不怕沉下去吗?”从小就被别人认为是丑小鸭的我觉得受了伤害。但我只能选择沉默,没有反驳别人的习惯。
那是一个一周都很难吃上一次肉的年代,在他多次的语言刺激之下,一天见他坐在街上剃头,从不骂人的我实在忍无可忍,鬼使神差般一反常态地对他说:“剃干净一点,好打牙祭。”怕他反唇相讥,丢下话赶快走人……
那是我第一次“骂”他,而且是骂一个顶头上司,心中有一种解恨的感觉。
我不属于应试能力很强的那一类人,1977年恢复高考,我参加了但差了十几分,第二年的高考成绩仍然如此。这对成绩一直较好的我是个很大的打击,因为从小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是一名与父母一样的大学老师。
醒事较晚是我的另一个特点,许多人抱怨当知青的痛苦,担心没有出头之日,我则想都没有想过这些,从小便喜欢劳动的我乐哈哈地当了三年半地地道道的农民。
高考的失利促使我冷静地反省自己,猛然发现19岁的我居然连一本完整的唐诗宋词都没有读过。于是便产生了一种如饥似渴的读书愿望。
队里离县城有60里地,去那里买书和借书都不现实。
这时我想到了公社“最大的秀才”——那个刻薄的人。虽然仅有初中文化,但他很好学,好些知青都喜欢到他那里去借书。
本来我对他是敬而远之绕道走,害怕哪天又被他锋利的嘴所割伤。但为了弥补自己深深的不足,也就顾不得矜持,只有硬着头皮上门去借书。
几个月以后,父母所在的学校召我回去工作,为了对这三年半“激情燃烧的岁月”留下一个永久性的纪念,我用钩针将一块枕巾般大小的白的确良钩了一圈红色的边,再请擅长点线绣的大嬢用绿色丝线绣了一颗挺拔的青松,自己拿毛笔在上面用楷体写下了一首诗:《烙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