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用了10多分钟,有1分多钟非常煎熬,直到海拔4600以内有氧层会稍微好点。”空降兵王君伟少校说。
12:30,他们第一次汇报空中指挥,“茂县受灾面积百分之百,房屋倒塌80%左右,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物资匮乏,缺帐篷、医药、饮用水和食物,最大的困难是与外界隔绝了一切联系,成了死城。”
李振波说,茂县县长高加军已经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见到这些“天兵”激动异常:“哎呀,救星来了!”
空降兵们在茂县开辟了一个机降场,停留一天之后,第二天早上9点离开茂县,徒步前往目的地汶川,翻越3座3000米以上的大山,走的时候余震不断,他们刚走过水磨村时,正翻过最大的一座山,山体抖得厉害,他们刚过,就发生了滑坡,“我们差点就在那里被包了饺子。”
在汶川和茂县的交界处,他们又开辟了一个机降场,为当时还没有任何救援队伍到达的灾民,开辟了希望之所。
“开辟机降场之后,我们向空指报告了准确经纬度,铺上红十字和白石灰作为地标,明天就把重伤员和孕妇拉出去,灾民见到我们就掉泪啊。”李振波说。
他们依靠携带的两部海事卫星电话和其它先进装备,每半小时与指挥部联系一次。一路上被困的游客还借用他们的海事卫星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
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这15个空降兵就睡在草坪上,李振波说,头发硬得不行,都是土,但他们来不及休整,“我们准备再从这里走到都江堰,从这头走到那头,把整个情况都了解清楚。”
铁 军
5月16日,午夜1点多,车外下雪,车窗里面有雾气,“我们把车窗打开,居然这么冻。”余传高说。
余传高是济南军区铁军突击队员,往震中汶川县机动的先遣部队100人中的一员。这支“红军师”先遣指挥所带所属“秋收起义团”红一营三百三十余名官兵组成的抗震救灾先遣支队,以摩托化行军方式星夜驰援四川汶川地震灾区。与此同时,该师其他部队采取铁路输送方式,分头向受灾地区集结,万人千车投入救灾。
用时髦的话来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复古之旅”,从都江堰出发,经芦山、宝兴、夹金山到理县后奔袭十八公里到汶县。全程八百多公里,途中翻过海拔5231米的正在下雪的夹金山,“我们师红军时期就从那里经过”。
作战参谋王超宏说,战士翻过夹金山顶的时候,嘴唇全部发乌,可谓一天穿越四季。出发时底下二十多度,而在山顶,战士冻得没有办法,只有裹着雨衣避寒。“毫不夸张地说是鹅毛大雪,我的两个耳朵都听不见了,好像给人塞住了一样,胸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