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来意后,佘健和其他二十多名壮年村民搬起通信器材就往山下赶。平时一个小时的下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解放军要给我们钱,我们一个都不要,我们都是义务的。”佘健说,在此之前,飞机第一次给汶川空投救援物资也是掉在牛脑寨,受灾的村民们没有占为己有,而是汗流浃背地背到山下的县城交给政府。
他们小心翼翼搬下去的才是真正的“天神”——在汶川四周地面道路短时间内不能完全打通的情况下,空中的通讯信号才是拯救汶川的关键。
在通信完全中断之后,交通也彻底断绝,向外求救和逃出汶川都没有了可能,汶川成为一座濒死之城,天兵天将天神的传说在这块大禹故里代代相传,在姜维城半山腰的安置点中,在余震中无助的受困者携手相跪,将希望寄托在了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上。
另外被灾区百姓称为“天神”的是成都军区某陆航团的飞行员。
陆航团团长余志荣的家乡正是汶川县龙溪羌族乡。12日中午汶川地震过后不到两小时,有着五千多小时飞行经验的羌族特级飞行员,就和战友们紧急飞往灾区救援。
温总理等几乎所有赴汶川震区视察的国家和军队领导人的专机都是他亲自驾驶。然而不为人知的是,他的家人至今都未联系上。
将南方周末记者机降在汶川的黑鹰直升机LH92213的机长李霍建说他们是灾后最先见到灾区概貌的人,陆航团每天二十多架飞机四十余飞行员都是超负荷飞行,每人平均飞行时间达8小时。
与大家想象的不同,直升机在灾区异常恶劣的地质和天气条件下,比如岷江峡口常有的紊乱的风流,每次飞行都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5月15日下午天气恶劣,使得直升机都飞不到汶川县城和理县、茂县几个重灾区,下午3点的时候有三架已经飞出去没回来也没消息,军区指挥部很担心,虽然最后均安然返回,但这样的风险每天都在发生。
李霍建说,余震时风流干扰特别大,飞行不平稳,磁场亦可能发生变化,导致电子设备失灵,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及时调整高度。
5月19日,坐直升机飞抵汶川县城视察的空军司令员许其亮说,这是空军史上同时出动飞机最多、飞行强度最大、反应速度最快的非作战空运行动。
许其亮走的时候,破例将2名伤员和4名受困美国公民带上专机。
天 兵
天神终乃虚幻,天兵却真的下来了。中国军事史上最为悲壮的一次空降在岷江峡谷的高空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