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文清一样,卢先文当时也只有一个想法:孩子出事,没法跟学生父母交代。所以,在灾难袭来的一瞬间,他没有想正在该校6年级读书的儿子,而是冲向了综合楼。广播通知学生撤离后,卢先文一直守在综合楼前帮助疏散学生。
2年级的王彬跑到台阶时,被掉下的水泥板砸断手臂,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当时,综合楼已大面积垮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听到王彬的哭声,卢先文顾不上雨点般落下的砖块和水泥板,几步跨上五六级的台阶,冲进综合楼一把抱出王彬。此时,就在学校门口摆摊的卢妻也闻讯赶到学校。“儿子呢?”面对焦急不已的妻子,卢先文并没停下,一边抱着王彬往前冲,一边回答:“我不知道,你自己找找看。”
把王彬交给其他人后,卢先文又从综合楼废墟里抱出一名满身灰尘的小女孩。将她抱到操场放下时,女孩紧紧搂着卢先文的脖子,哭着叫了一声:“爸爸!”——原来,这恰是寄养在卢先文家、平时叫他“爸爸”的侄女。
“学生在哪里,课堂就在哪里!”
“我特地看了时间的,综合楼不到一分钟就垮完了,那时候大多数人已在操场站好。”何文建说,从楼房晃动,到16个班900余名学生全部撤出教室,“最多只有50秒时间”。遇难的4名学生,除了返回拿书包的唐阳润,其他4人均是跑出教学楼后,不幸被掉落的栏杆砸中致死。“如果当时任何一个授课教师反应慢一点,就会有不少学生埋在废墟下。”校长唐泉说,楼房垮塌的一瞬间,他以为孩子们都完了。事后,县、市两级政府和教育部门多次到学校调查、慰问,对他们能在几十秒内迅速撤离都认为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对此,唐泉有两个庆幸:因为学校楼道窄,平时一直强调学生上下楼靠右走的秩序,所以在逃生的几十秒内虽慌却不乱,没有一个学生摔倒引起混乱;综合楼是从右侧垮起,左侧教室的学生们得以迅速撤离。
所有学生都在操场集合后,学校大门已被垮下的房屋堵死,无法进出,学生们全站在围墙下。为将孩子们疏散到离房屋更远、更宽阔的空地,也为了方便他们回家,唐泉和几名男教师一起欲将围墙推倒。但砖砌的矮围墙并没太受地震影响,要推倒谈何容易?唐泉和八九名男教师一起,试了一次又一次,手擦破了,围墙依然纹丝不动。最后,学校的女教师也围上来帮忙,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也自觉前来搭手,“一、二、三……”数十人合力,围墙终于倒下。通过推倒的围墙缺口,老师们将孩子一个个交到家长手里,
在各级政府部门和热心单位、市民帮助下,5月16日,停课3天后,5人死亡、15人受伤的文化中心校租借了4个临时教学点,16个班900余名学生正式复课,成为全国地震受灾学校率先复课的学校之一。来自方圆几十里的村民和老师们一起,排成两行,在大门口迎接回到校园的学生。每来一个孩子,老师们就给他系上红领巾,发一个新书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