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哈丁诺的代表作是大广场附近的“阿西西的圣方济各教堂”。为使教堂主体看起来更突出,他创造性地把通常是方柱体的钟楼改成了圆柱,并让钟楼的位置略退后一些。
黑金城有一座由黑人出资兴建、专为黑人祈祷之用的“金色圣欧菲姬妮教堂”。它的建造者是一个传奇式的黑奴,名叫佛朗西斯科,他原是非洲安哥拉一个部落的酋长,整个部落都不幸落难,被拐卖到黑金城当了淘金奴。在黑金城,金矿主通常会采用一种奖励机制来刺激奴隶劳动,根据生产量,奴隶可以得到微薄的报酬,挖出的金子越多,收入的金子也越多。或许因为机缘,酋长的收成出奇的好,几年下来,他用积攒下来的黄金赎回自由身,然后赎出他的儿子,再逐一赎出整个部落。他们共同凑钱造起一座属于自己的教堂。欧菲姬妮本来是一位努比亚(东非古国)女王的名字,她成为流落巴西的黑奴的保护神,名义上却披着欧洲天主教圣女的外衣。供奉在圣欧菲姬妮教堂里的这位非洲女王,是一个黑人女性的形象。
非洲文化渗透进了欧洲人的宗教。耐人寻味的是,“金色圣欧菲姬妮教堂”里还有中国人的印迹。那是悬挂在教堂侧墙上的四块木屏壁画,据说作者是从澳门到巴西淘金的中国工匠,其中一幅画着《鲁滨逊漂流记》的场景,另有一幅天主教节日的画面,几个长辫马褂、中国人打扮的看客好奇地站在一旁观望。壁画上,红底黑线的图案还真有点中国工笔画的味道。
18世纪中叶,中国正是乾隆年代,画上那几个飘洋过海来到“新大陆”的中国人,他们面对遥远而陌生的新世界,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在那场席卷美洲、欧洲、非洲人的淘金热中,居然也有中国人的身影,尽管那只是一种边缘的观望姿态,中国人并非与那个时代的“全球化”经济链完全无关。
黑金城的故事在100多年前就已结束。流过里约的黄金却成就了里约在19世纪的迅猛发展。鲜为人知的是,流入葡萄牙王室的那部分黄金,还影响了后来的英国工业革命,乃至间接影响了全世界——当时负债累累的葡萄牙王室把大部分黄金用于偿还借自英国的款项,间接地为工业革命助了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