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 击鼓》
一份爱要经历多少风吹雨打、严酷考验才能修成正果,获得金刚不坏之身,立地成佛?
有多少爱情能够在经过重重艰辛后,甜蜜如初?
一直很喜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甚至可以说不是喜欢,是一种对心的信仰。
一种简单、唯美,却又难以朝拜的信仰。
世事,有时看起来残酷,翻转过来想,也是一种慈悲。
坚信,一个人怀念另一个人的时候,应该是安静的念想。这种力量往往瞬间可抵达白发苍苍的彼岸。
有一个人,你来了,就好了。遇上那个人时——似露珠在花叶上,轻轻颤抖的喜悦卑微。这样的轻佻,我们,无人幸免。
只想想一个人,哪怕卑微,哪怕没有结果。
思君令人老,可以是一生,又或者只是一瞬之间,花事了。
有时候,爱只是输给了生死、时间,以及欲望。
恋爱,也许不过是人期待中超越生活表象的一种幻术,带来麻醉和愉悦,其他别无用处。热烈地喜欢彼此,交换身体、情感、历史和脆弱。要见到对方,要与之厮守。但也就是如此而已。人体内的化学和生理性,注定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恋,就是如此短暂,无常,会用尽,会完结。以后的局面如何支撑,要看对幻灭感的忍耐还能支持多久。
爱是一种需要不断被人证明的虚妄,就像烟花需要被点燃才能看到辉煌一样。
安静的时候在想,也许自己对人与事情的感情都不深切,因此他人也无法给予深切的回应。有时候,觉得自己可以这样执着的爱着,十分耐心和缓慢。
爱,有时只是某个时刻的某种需要。只是爱情,更像是邂逅一场盛景后,摆出的美丽苍凉的手势。
原来真的是有奇迹的,命里有的,就一定会有,自己会冒出来,不需要任何努力,只能等待。
对喜欢的东西沉着镇静,内心笃定,这也是自信的一种。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有节制的距离成全彼此的珍重。
原来,需等到风住尘香花已尽,才可以看到最后的风清月朗,花好月圆。无论你在哪里,待走完沧桑人世,我们终会相聚。浮花浪蕊的人生,哪那么容易就断了呢?
人一旦爱了,一颗心就能百转千回,像江南水乡的小河道,弯弯曲曲间衍出无数缠绵来;一旦不爱了,亦有黄河之水天上来的决裂和汹涌。
保全感情的途径,在于退而守之。剧烈表白,强势逼近,纠缠到底,诸如此类的姿态,无非是把自己推进自尊的悬崖边缘,进退都是两难,无法给予自己过度。失去或从未得到过一个人,倒是其次的事情,翻来覆去折损的心该如何来收拾。说到底,疼痛,那只是一个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