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
空洞的思想在夜里窜行,
灼热的体温,冰凉的手指。
黑暗一点一点的在我的眼下流逝而去,或许这逝亡的不只是黑暗,
还有我的彷徨着的年纪,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下着大雨,我失眠的第68天。
在未来的某一年某一天,
总会有一些我爱着,恨着,或毫无关系的人
于我先死去,
有一些人和物,
它们可以很深刻的烙在我的记忆里,
但是当它们都离弃遗忘我的时候,时间又能轻易的将抚平。
对于生活,
我始终坚信它像一场人类自导自演的戏,
它拥有有足够的空间当做舞台。
寂寞的拥抱,肮脏的买卖,仇敌之间的作揖。
这一切,
都在黑与白,念与欲中进行,乐此不疲。
我曾经拥有过很多东西,
在渴望期望之间萌壮,在背负和离散,掠夺和求乞之间枯萎,
我甚至忘却了那一刻的痛楚,
只听得它碎裂时的声音,回荡着,
在每一个夜间恶梦里醒来的午夜。这是不足以感到可悲和诅咒的,它只是一个过程。
昏黄的街灯下,
我遥望着你苍白的微笑,
你站立在路灯下。和那狂傲着的年纪。
亲爱的,我可以感觉到你的空虚,但你还剩下什么?
亲爱的!
少年的时候曾经穿过五个耳洞,左边四个,右边一个,
但左边的已然全部愈合,剩下右边的一个一直空着,
在太阳下我曾想来一个猝然的回头,看看身后的影子,是否也残留着右耳的空洞,
虽然这已没有任何的意义,它只是在我颓败坠落的青春里被我当成一种炫耀之后,
成为一种可笑无知的印记。
世界会有属于它的尽头,人生的路途有属于它的终点。我还未曾走到终点,就开始恐惧,
没有人能给我什么,包括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