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旅行是一次十足的户外冒险,但只要想想,我们是怎样到达那些地方的……事情好象就没那么简单:飞机,轮船,火车……在整个旅途中,我们几乎一直呆在沉闷的、运动着的、有时是飞翔着的小房间里,长途跋涉——密封窗稀释掉大部分外景,到晚上,如果你乘坐华北到华南的夜行列车,只能当镜子用的车窗已足够让你烦的了;可要是穿越大西洋的夜间飞行呢——整整12个小时,在海拔数千米的高空,不知身在何处,完全丧失了方向,飞行又是如此完美,没有气流和云团,一片漆黑,机舱纹丝不动,那岂不是更可怕的事?——加西亚·马尔克斯曾经绝望地回忆某次飞行:“我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恐惧,飞机永远停在了空中。”
于是,怎样熬过冗长而封闭的旅途成了旅行最重要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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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男人女人们在密封的小房间里百无聊赖,但终归该干点什么,可干点什么呢,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两样东西可看:钟表和漂亮的异性——因此,旅行将充满艳遇,枯燥乏味的长途旅行尤其如此。
1941年,法国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有过一次难受的经历——搭乘小汽船从法国到南美。狭窄的船舱生生挤下350名乘客,接近赤道的时候热带旅行变得异常沉闷,这时候人类学家目睹了许多浓缩到最低程度的调情:“……船上乘客有些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她们和其他乘客也已开始眉来眼去,某种感情也渐渐成熟……”
很可能是从这次旅行开始,列维—斯特劳斯对旅行充满了恶感,他开始生活在悖论中:一面否定旅行,一面出于工作需要,必须不停地旅行、必须把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船舱里,火车车厢里,在《忧郁的热带》一书开头他痛苦地写到:“我讨厌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