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与人何其相似,受蚀的坍塌的残骸陷入历史深处,难觅踪迹,新鲜而富丽的凸现出来,在灼热的阳光和清冷的月光下形成一曲曲凝固的音乐,一如人的死亡与诞生。建筑被不断承袭与拓展,被不断赋予新的人类精神,在创建与毁灭中往返。
喀什噶尔放学的孩子
三
在喀什噶尔的三天里,我有事没事就到小巷里溜达。大约是汉人特别是旅游者很少有大胆深入老城的缘故,我在一条条小巷中显得特别扎眼,不时引起人们异样的目光。维族人警惕的观察着我,我也在不停的观察他们。在老城幽深的街巷中,生活着的几乎都是维吾尔人。
老人穿着典型的维族服装,戴着几乎是一样的维族小帽,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用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在小声嘀咕;中年人大都长得膀大腰圆,十分壮硕,也常常围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小孩子们长得最好看,高鼻深眼、皮肤白皙,个个都很可爱。很想和他们聊一聊,无奈双方都听不懂,只好作罢。
当我把有意无意之中接触到的喀什人在脑海里过滤的时候,我发现,在形形色色,不同民族,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之中,令我百看不厌的是维吾尔的老人们。他们脸上的表情平和而从容,仿佛是沧桑之后的大彻大悟;他们的额间阔满,皱纹格外生动,仿佛浓缩了一生也读不完走不尽的人生轨迹;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凝重睿智而深沉的力度;他们的胡须雪白,长及颈颌而微微上翘,透出果断、刚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们的表情里有一种可以作为生活刻度的东西;他们年逾古稀但他们微偻的骨子里反倒透出一种隐隐的硬度;他们对所做的事情有一种旁若无人的专注;他们很容易使人越过不同民族之间的心里距离,和他们一起在心灵深处凝视和思索这个世界……
生活在喀什噶尔这片土地上,最神秘的莫过于那些传统的维吾尔蒙面妇女。当我在老城第一眼见到蒙着深棕色面纱的维族女子向我走来时,我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古兰经》中有“要避开男人们邪恶眼睛”的教诲,不带面纱她们是不能出门的。我不由自主出神的注视着那些神秘的面纱,想象面纱之后有着怎样美丽绝伦的脸庞,有着怎样平静或是委屈的灵魂。
当然,出了老城的街巷,更多的MM不戴头巾,飘然街市,长发如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维吾尔姑娘真的是天生丽质,也都是天性爱美。维族姑娘们大多穿着传统的艾德莱斯丝绸衣裙,一般会以大红、翠绿、杏黄、青莲等为主色调。这种南疆维族特产的丝绸上面都是丰富变幻的色条和对比强烈的几何图案,那些若引若连的纹路,那些热烈的颜色仿佛都在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