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下午,我们四个人,在Happy Guess house顶层那个到处都是突出的钢筋和碎砖头的大露台上尽情地玩着那个简单的游戏,孩子们的笑声在嘈杂的菩提迦耶镇格外的清晰。在天全黑之前,我开始明白,真正的佛法只有一个主题,就是平等无别,而全世界最美丽的祈祷,就是真诚的欢笑。
生死恒河
在瓦拉纳西大街上日复一日地拥挤着来去的人们,了解他们以恒河为畔的幸福吗?印度教徒相信这条河里的水能够洗净他们所有的罪孽,然后就人梵合一了。我们自负得无法体会被割裂的痛苦——我们总是相信自己很完美——所以不可能了解“合一”的幸福,那么即使我千里万里地来到恒河边,也充其量只能是旁听一下别人的极乐。
恒河也许不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河,但瓦拉纳西的河岸的确是我到过的最美丽的左岸。其实“美丽”这个词不太确切,它无法描述那种旷世空灵和蔚然广寞,以及生息在此的人们特有的喜悦安宁。中国的文人往往喜欢将大川入诗,而恒河恐怕不能,我深信它会将一切的诗篇纳入自己的胸襟然后绣口一吐,化作无边的落霞、水影。恒河本身就是一篇史诗,而历史,往往大音稀声。就好像浏览那些恒河左岸的雄伟建筑物,你分明可以感觉到它们曾经在历史的舞台上玲珑浮凸,但在时间的面前任凭是谁,都终将归于平庸,于是那些历朝历代陆续建成的宫殿、堡垒和神庙,即使再不甘心也都褪成了一幅暗褐色的背景画,在夕阳前无声衬托着恒河的亘古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