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普通的火锅,有瓶淡酒,朝鲜人大概是喜欢这样的淡酒,韩国的真露也就是这个味道。阿林对面喝汤的老板以前是开啤酒厂的,打开瓶朝鲜啤酒,忍不住要来一下专业的讨论,品了一口,结论是未经过滤,比较粗糙。
于是我第一次知道啤酒制造还有过滤一说,和比自己年纪大的人聊天有个好处,你总会在某些地方受到教益。
吃完了饭,大家正要散去,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我们。
报道的内容是领袖在朝鲜各地的视察,虽然播音一句也不懂,但是我们都被深深地吸引了,我们鸦雀无声,久久未动,就那么一直仰头看着那小小的屏幕。
晚上在平壤少年宫有一场盛大的演出,除了游客,访客,还有各国使馆的外交官到场,我们这次的运气也真是不错,据说平常也就安排在普通中学看看演出就算了。
迎接我们的小姑娘一看就是个业务精熟的老手了,举止大方,言语伶俐,要是去到桂林一定是旅游事业的骨干人材。
老实说没有汉字,实在难以搞书法,朝鲜文的墨书,看了和泼墨写意的拉丁字母没有什么区别。要是我会朝鲜语,一定要和他们两个私下讨论一下。
最喜欢的朝鲜乐器是声调高亢明亮的管子,从前自家邻居中竟有位异能人士会朝鲜的伽耶。今时此地,于她们的齐奏声里,从前那位会伽耶的邻居忽然回复到自己的记忆中,他于这一时刻是否也在弹奏 他那架老筝,或者是他的伽耶?
乐声里又想起一位火车上认识的投身现代舞的贵州朋友,他几次从北京回到贵阳,有空则约我去他家里,吃饱喝足,他总会抬出柜子里积满灰尘的筝,绑上指甲,给我弹几首曲子,直到深夜。他年纪比我大得多,但是悲伤了就嚎啕大哭,高兴了纵情欢笑,他活得很肆意很洒脱,是一个健康的艺术青年。日语学得过多,我的性情在去贵州前是阴郁的,是耿直的贵州人,还有这位已经没入人海的朋友,让我回复明朗而慷慨,我总感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