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独龙江而行时,江在我的所坐的右边,往下看去,它就在那儿。从高处看下去,河道不宽,水流不急、清澈。而小杨告诉我说,那水才急呢,只不过我们与它相距有一千多米感觉不到而已,如果掉下去,别说车,人肯定是找不到的了。我一向是恐高,不敢往下看,但是忍不住地想体会高度的感觉。也许那一刻有一种心理上的快感但更多的是恐惧。
车身一侧,我惊呼起来,手紧紧地攥住车把手,出了一身冷汗。而小杨很轻松地说,没有关系,掉不下去的。平静下来,我问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儿?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我是不是在自虐?难道我在寻找天堂?
平静下来,我和小杨开起了玩笑,也许我“下去”了,就一定要立一个墓碑,写上:这是一个女人!就行了。小杨大笑起来,你这个人太好玩了,谁给你立?那个时候我也下去了,没有了,等别人能看到的也许就是到下游去了的车子了,可能就出了国了。
我似乎感觉到那一个轴转动的越来越急。我突然很迫切地想离开这个地方,回到我的尘世。
景色比我们沿途所见更美,因为能到这儿来的人是不多的,而散布居住在这个峡谷地带的不到四千人独龙族人。这是否就是我想象中的原始文明的世外之桃园了呢?其实也不,在靠近孔当,我看到了正在施工中的一个很小型的水电站。我下了车,在周围转了转。民工说,修水电站好呀,以后就有电用了。也许,民生问题和国家的有关规定有时是互为矛和盾的。
8个小时的行程,下午5时我们到了孔当,独龙江的政府已从巴坡搬至此。在这儿手机才有信号,我迫不用待地与亲朋友们联系。当与我的尘世生活联系起来时,一些事情却改变了我所有的好心情。独龙江不是天堂!
那一个急速旋转的轴,一种离心力,我被抛了出来。
慢慢地,天开始暗了下来,我突然感觉对面的大山挟裹着色孤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压了过来,独龙江水的声音也突然变得那么凶猛咆哮。有人说过,人最大的不幸是来自身体和灵魂分裂,而现代人身体和灵魂常常是异处的。扎西发来信息:将心胸向无邪的山水畅开,那是一种幸福!可那时的我确实是畅开了心胸,但感觉不到幸福。
我无法控制地失声哭了起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更真实地感受到这世界已将我遗弃,在我还没有完全看清她时,她就把我弃之一旁。而这世界本是那么地沉渣泛起。
小杨此时走到我的身边,挨着我坐在一个低矮的板凳上,也不说话。一会儿,他起身从车里把我的衣服拿来,披在我的身上。他的举动让我想起三年前的一次事件,我受了委屈但强忍着,在遇到一个兄长般的朋友时,禁不住大哭的情景,于是,我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