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选择了市场经济的道路,是国民之福,我们依靠市场机制解决了在计划经济条件下看似无解、难之又难的诸多问题。“好了伤疤忘了痛”是人类的通性,在我们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并取得了经济发展初步成果后,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解决问题的法宝是什么,市场经济之道就有被束之高阁的危险了。
有学术界的朋友一直认为要厘清和界定好市场和政府的职能分工,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我也一直有此信念。可是,据最近的发展态势,我发现似乎我们与这个目标渐行渐远,因为我一直在担心的三个问题愈发离最终的题解远了。
哪三个问题让人如此担心?概括说,就是经济集权有进一步强化趋势;分头说,就是:目前政府掌握了主要的产业领域,控制了最重要的市场-资本市场,分享了太多的经济发展成果。而这些问题恰恰是完善的市场经济体制必须要解决的。在这种情况下,要说深化市场经济体制改革,我看很难。
第一个问题,政府掌握了主要的产业领域。看看目前最能赚钱的产业,如:通讯、电力、铁路、银行、保险、证券、新闻传媒甚至网络传媒、航空航运、石油石化、钢铁、机械、煤炭、军工,等等,主要由谁来占据?当然是政府,而且主要是中央政府。这么多产业,抛却一些自然垄断性产业,很多其实明明白白是竞争性领域。这么多领域和行业被国有经济占据,可想而知,要培育出具有竞争力的民营企业该有多么难?最主要的是,金融资本被政府牢牢控制,要想让政府控制的金融资本主动去扶持、培育可能有发展潜力但目前尚在发展中的民营企业,几乎断无可能。前段时间,有地方国有企业通过改革主动选择退出竞争性领域,国家国资委负责人就站出来发话了:决不能把国有经济布局和结构的战略性调整理解为国有经济从一切竞争性领域退出,也不能理解为中央“进”、地方“退”……增强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既需要中央的努力,也需要各地的努力,云云。2006年底,国家国资委发布《关于推进国有资本调整和国有企业重组的指导意见》,明确提出:除了关系国民经济的关键领域外,国有经济要对基础性和支柱产业领域的重要骨干企业保持较强控制力,对装备制造、汽车、电子信息、建筑、钢铁、有色金属等行业的中央企业,国有资本在其中保持绝对控股或有条件的相对控股。越想这个问题就越不明白:市场经济是自由人的经济,正如阿玛蒂亚·森所说:自由是发展的目标和手段。核心意思应该是:民众拥有创业的自由,如果更多的民众能够作为独立决策的市场主体去自由地创业,才能保障经济发展是健康的。难道中国特色市场经济就可以背弃所有市场经济国家走过的道路,完全可以在政府指派的官员来掌控主要经济领域的条件下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