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以传统文化特色缺乏、要增加民族节日为由,而减少五一长假天数,纯属逻辑不清。除非中国是节多为患、老百姓慵懒成风了,否则两者间没有必然联系。就像一个饥渴的孩子,你能以增加其饭量为由,让他少吃二两肉多吃三两饭吗?事实上,国人的休息权远还没得到充分尊重。
增加节假日设置乃大势所趋。譬如,韩国有法定假日15天,泰国为13天,日本和印度为12天。即便是法定节假日相对较少的美国,也有10天———这是在美国带薪休假制度完善、且不计入各州自行设置的法定节假日的前提下的统计结果。
而在2008年前,中国的假日仅有10天。
再次,所谓假期过于集中,而导致了交通压力和行政成本增加的论调,更不靠谱。其本质是将交通设计的不合理、行政能力低下,全归咎于民众的不理性,实为强迫民众担责。就日前山东发生的火车出轨事件而言,罹难者多达72人之巨,难道也是跟民众不理性乘车有关?
所幸的是,今年刚好取消了五一黄金周,否则黄金周制度又将为其背黑锅———从时间上来看,事发之日距五一假期还有两天,似乎不难被看作是五一出游的预演。
事实上,中国人多,有13亿人之巨;国土广袤,景点之多罕有匹敌;且长久以来,国人的休息权被压抑,而无处释放。在这种背景下,每个国人一生游历10个景点,其产生的规模效应,政府应该估计得到,且应该为之做出专门动作———这一点不是“缺乏经验”可以搪塞的。
真正的遗憾是什么?
既然五一长假瘦身非明智之举,那么,决策者为何还要断然取消五一长假呢?
从一些公开报道中,可见其端倪。
新华网一篇文章在论述中国如何设置假期时说:1990年代前,节假日政治属性明显;1990年代后,节假日设置是出于经济目的。但官员们为何又不从“人”的角度,来进行假日制度设计呢?
按照亚里士多德的说法,休闲是“一切事物围绕的中心”,“是科学和哲学诞生的基本条件之一”。而美国国家休闲研究院主席杰弗瑞·戈比则认为,随着新技术的应用和其他一些趋势的推进,未来人一生中有1/3时间用于休闲。
《世界财经报道》近日刊文称,五一黄金周在老百姓的生活中存在了8年之久,在很多人眼里,黄金周早已不是一个必须出去看人头的假日,而已经成了难得的休息机会。在中国休假权很难得到切实保障的现状下,黄金周虽有种种弊端,但相对于它给国人带来的宝贵的、强制性的休息机会,其意义更不可低估。
若节假日制度安排真能“以人为本”,其实还能取得这样的效果:在给予国民更多节假日的同时,也为更多国民创造就业机会。
之前,人们总简单地认为假日经济就是旅游经济。但这只看到了问题的表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