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山来,又在长长的溪流中穿行,很多人在溪流中摔倒“拜山”,腿上留下许多虔诚的拜痕,小网飞驴、樵夫的装备都进了水,肩上的份量各外沉重起来。阿明则过于虔诚,虔诚得多次在溪流中“洗脸”,幸好他的摄相机是防水的,不然可就惨了。我们逆溪而上,地势越来越陡,越来越险。有时溪中跟本无法通行,我们只好绕道通过崖壁,手足并用,身体紧贴山崖,四肢在崖上寻找着那么一点点可以用力的地方,稍不留神就会掉下谷去,后果时分危险。在过一处水潭时,黑色守望者在前面的山崖间探路,突然他手脚一滑,连人带包一起掉下谷去。我们心里叫声:“完了!”因为谷里除了深潭以外,崖边是山石,落在石上不说粉身碎骨,也得落个半身残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双手用力一推崖壁,人虽说是掉下去了,但绕过了石头,落在稍远一点的深水里,好险!他虽然成功地自救了,但伤了自己的右腕。我们绕道将他从水中拉起来,他面色苍白,浑身发凉。但就那么一两秒钟,他就恢复了军人本色,重新整理一下行装,并坚定地拒绝将帐蓬转给他人,背着加重的包继续前行探路,真是一条了不起的好汉子!
继续前行,瀑布的落差越来越大,越来越美,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艰难。樵夫的老藤一次掉进了深潭里,一次掉到了山崖下的石洞里,他都用绳、石做工具,坚持不懈地将老藤找了回来,一定要让这老龙出山。
经过了几道瀑布,在一道风景绝美的瀑布前,我们遇见了那帮驴友。这里已经没了路,只有翻上陡峭的悬崖。这时一个美媚上了崖,另外两个正坐在崖下哭嚎着,挥泪唱着恐惧和悲伤的哀歌,男人们正在徒劳地施展着他们最后的魅力。这也难怪,淌了这么多天的溪流,翻了这么多的山,还要冒险攀登悬崖,又有多少女孩能够承受。听他们讲,已经做了一个小时的工作了,美媚说声冷,男朋友二话不讲,从背包中翻出500多元一条的牛仔裤,一口气烧了两条给她取暖,地上还残存着两条牛仔裤的裤腰。可火烤完了,美媚还是不肯上崖!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他们走不了,我们当然也走不了。而且为了赶路我们丢弃了多余的食物,装备又进了水,在这里既不能露营又没有食物,大家心中十分着急,白夜与黑色守望者就一起做美媚的工作,鼓励她攀上悬崖。他们的七嘴角八舌居然起了作用,美媚竟然不哭了,天真地问:“你们是解放军,不骗我?”白夜信誓旦旦地作了保证,美媚答应试试,她的男朋友立马有了谢天谢地的表情,抓紧时间给她套上绳索,在她还来不及后悔时,大伙齐心协力将她拉上了悬崖。然后帮助他们吊送装备。在他们全部上崖这后,这帮驴友是百分之百诚恳地对我们表达了谢意。那个美媚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临行时一遍遍地说:“谢谢你们,啊!给我打电话,啊!我是上海的,啊!”真是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