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地铁不如传说中的豪华,但很有特色。
挤起来,比国庆的天安门广场更甚之。车厢里,多数人俯视,在横七竖八的皮鞋间搜索残存的地板;平视,和对面的脸相隔不到一尺,会导致对方面部紧张;仰视,总嫌车顶太矮,灯管要压下来;斜视,可能和另一双斜视的眼睛相遇,彼此故作不经意,马上转头。
到了站,上车的人并肩挽手如一面墙,迅速全线推进,下车的人欲冲出,但寻找突破点很难。出站的人流节奏整齐,居然上海人走得这么快!我懒散惯了,夹在其中合不上拍子,被撞了许多次,隐约有一种学习跳舞的感觉。
经常留意周围,希望能在陌生的地方见到熟悉的面孔。其实,是有几个熟人在上海,可不是忙得没时间见面,就是手机换号无法联络,他们像撒进海里的盐失去了踪影。
跟着小陈去投奔阿庄,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里,我实在多余,决定隔天去周边转转,回避一下。
白天平淡无奇。要等一只手点亮所有的灯,等上海的夜正式来临。然后,吃一只冰激凌;行进在霓虹招牌的走廊里,随着店铺放的歌曲轻轻地唱;看胖胖的老外们成队走过;透过窗子,参观和平饭店里的饮食男女斯文地进餐,服务生记录菜单,歪着头,何其恭顺!忍不住想起某个电影,某张照片,感叹:似曾相识。
其实我和上海只是初见。
实习时有上海男生讲:多年以来,上海挣钱北京花,北京的地铁基本是上海出钱建的,支援首都建设啦,当时上海自己都没有地铁。话到此处,做出奉献的表情。搞得我感觉欠了人情很不好意思。
办公室里有上海同事说:上海人太精于计算,他自己都不适应,还是北方人好。也许吧,生活在北方人中,他饱满的圆脸总带着浅笑。
我一度打算去上海发展,表哥电话来:“不会讲上海话就别想找到工作,我这样的交际手腕都不行,你等几年吧!”
买过一套上海话三月通,学了两天后,讲给老张的妈妈听(她长在上海),什么?什么?她要我重复了很多遍,也没听懂。
老爸的上海同学讲话很客气,但无论你以什么话题开头,她都能巧妙地迂回,最后,扯到她优秀能干的儿子身上去。
来之前,黄宇强力推荐醉虾,但又说不可多吃,因为真的会醉。
火车上,睡中铺的上海阿姨,剥了一个晚上的鸡蛋,桔子,始终没有发出过“你也来一只”的邀请。当然当然,我也不是很想吃。但要是换了重庆北京的大叔,大妈,早就推让过多次了。
还有,小陈一直宣扬上海的女子小巧入时,男生也多清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