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莫非,你可不要认为它只是一个反问句,其实,莫非是一个人的名子,姓莫名非。莫非是我儿时的同学和朋友。
七岁时,我家由城西关的白衣堂搬到了城南石头街,向北,距石头街约七八百米,是油坊巷,莫非家就住在这个巷子内。从这个巷子一直向东便到了文昌街,从文昌街再向南又回到了我家住的石头街。我俩住的虽近,但认识很的晚,认识莫非还是在文昌街正面的文昌庙前。文昌街是一条长轴南北的“T”字型街道,在大街的北首,坐北朝南的朱红大门便是文昌庙的正门。
不知何因,新野城虽不太大,但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庙宇不下数十处,但早就没有了香火,多为居民的大杂院,大的庙宇能住数十户人家,小的也能住到七八户之多。认识莫非是因为文昌庙前那对青石大狮子,新野城里门前有狮子的门楼不少,但唯这对狮子雕刻最完美,那狮子的线条,那活龙活现的神态,竟也吸引住我俩这对素昧平生年仅13岁的无知小子。
莫非长的很瘦,细长的身材,白净的肤色,但他的白是那种残白,白无血色,象是一种病态的白。看着他用他那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石狮身上的线条,仰望着上面石狮子的血盆大口,嘴里在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我悄声走了过去,也顺着那石狮长发线条走势往下摸着,边问他:“你也喜欢这对石狮?”他先是惊了一下,朝我点了点头。我看天色已晚,对他说“天快黑了,我们回家吧?你家住那里?我们一块走?”
向西便是油坊巷,油坊巷是一个条很窄的巷子,阴森森的,黑天里女人娃们很少敢走这条巷道。在巷子中有一个小角门,便是莫非的家,莫非转过身来“我到家了,你家住那?”我说:“快了,出了巷子口,向南拐就是石头街,我家就住那。”阴森的巷道,阴森的院门加上这个似乎也有点阴森的莫非,不敢久停,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我与莫非的初次相识,但还不知他叫莫非这个怪名子。
(二)
转眼到了1969年夏天,一天下午放学后,我又来到了文昌庙门前看那对怎么也看不够的石狮。
不远处传来叫骂声,见油坊巷与文昌街交汇处几个半大学生在打架,急忙跑了过去,几个与我同年级的学生正在打一个紧缩在墙角的一个人,只见那个孩子双手紧抱着头,面对着墙壁,任凭这几个学生拳打脚踢,看到那瘦弱的脊背,我猛然想起这可能就是那个也喜欢那对狮子的孩子,便大喝了一声:“嗨!有种的别三个人打一个呀!”打红眼的三个孩子气势汹汹地转过身来,为首的一个又高又胖,足足高出我半头来,上前一步猛推我一下并说:“你是不是也想找挨?”我后退了一步回道:“是呀,看你有没有本揍我!”说着话的功夫,飞起右脚照着大个子的裤裆踢去,只听他“妈呀!”一声,双手捂住裤裆弯下身子,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猛出右拳击中他的左眼,只见这小子倒在地上翻滚着,另外两个竟得不知如何为好,扶起小胖子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