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图片查看下一篇文章
当太阳露出来时,即使有风吹过,我还是觉得很热,似乎能感觉到擦了防晒霜的脸在慢慢地变黑;当黑云飘过遮挡了太阳,天空立刻下起了雪,即使我有力气行走,我还是觉得很冷,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为自己换衣服,所以也没有能力阻挡寒冷的折磨。
这段冰壁几乎让我对登顶彻底绝望,而绝望的不仅仅是登顶。路绳有几处已经变毛,我的抓结怎么也过不去,有两次我因为太专心于抓结的解套而忽视了冰爪和冰镐的稳定,从冰壁上掉下来,其中有一次掉下五米,还好都是我的抓结救了我,但是摔下五米和上升五米的体力消耗差距不知有多大,而且消耗掉的何止是体力呢?事实上我真的觉得我已经不可能再登顶了,当路绳一次次戏弄我时,我只能趴在冰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感叹攀登的无奈,一种束手无策的近乎是思想的崩溃。但是我没得选择——在路绳的中间——我已经没有选择放弃的权利,即使是我甘愿失败,我也必须坚持下去,爬到路绳的顶端,然后从另一头下来。所以我必须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但是即使是多么顽强的坚持,我也只能坚持着尝试完成我的下一个动作,对于再下一个,我根本没有能力和信心去想。
十三点十三,当自己终于站在顶峰时,我发现我并没有多少高兴,有的只是一种恐惧,一种四周都是悬崖的恐惧,而且这种恐惧带着忧伤。
当我从冰壁上下来准备返回营地,我不禁回头注视了顶峰,然后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这不是登顶后的激动和喜悦,而是在遭受痛苦的煎熬和极度疲惫折磨后的心痛。我在流泪的同时又不停地回头望着背后的雀儿山,他将和我的眼泪一起留在我的记忆里很久、很久,甚至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