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太阳光热得不得了,呆在帐篷里几乎要中暑,至少我们在情绪上已经中暑,而且头痛开始发作。不过登山其实就是生活,所以我们也必须学会忍受生活。在神圣的雪山之间,读一本热情洋溢的书,写一篇发自肺腑的游记,感怀一下登山的思绪,即使我们无法让自己的心变得宁静和专注,至少可以让自己忘记生活的繁杂和琐碎,让自己的心胸变得宽广。
醒来时刚好半夜,头已经不痛,但是任凭怎么努力就是睡不着,头脑的兴奋犹如初恋的初次约会。
其实前一天就知道路线的艰难,因为我们前一晚的营地就是被挡在裂缝外的,当今天真正开始走时,才知道我们进入的是一个冰裂缝的迷宫。
第一个难度出现在一个大型冰裂缝带,应该叫冰断层,我们首先必须借助路绳下降到裂缝底,下降还好,只要能够保持稳定就能顺利下去。下去后又要沿路绳过一座雪桥,这个难度有点大,主要是这个雪桥本身就不成形,有几处已经是空的,还可以看到下面的裂缝底,走过去随时都会踩空,还好有保护绳可以确保有惊无险。过了雪桥就可以沿六十度雪坡上升,雪坡上升不难,但是很费力气,因为雪层比较松,吃不住冰镐,冰爪也站不稳,可能你攀登了好几步还是在原处,体力消耗很大。
辛辛苦苦上完这个雪坡,以为可以顺利走一段路,没想到没走多久,又有一个新的裂缝几乎让我们放弃了冲顶。而我们惟一的去路就是沿着这两个裂缝走十几米再跨过一座雪桥,最要命的是此时即使你再没力气,也必须不能休息地走过去,因为生和死就在一步之间。
但是当一片云雾在顶峰散开,蓝天下露出清晰的雀儿山顶英姿,我躺在雪坡上终于还能说出三个字:很漂亮,随后我必须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是无论怎么大口,在下一段路程开始时我还是没能让呼吸变得平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