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大河右岸的马路走4公里就到了茨菇了。巴东教堂是1865年修建的。在一座小山丘上,一个白色的小教堂刚刚修好。小教堂建在一块结实的土地上,在胡桃林里半隐半现。路上,有许多人在急着赶路,去参加弥撒。巴东的天主教徒刚刚建成一座漂亮的水泥和砖制结构的教堂,取代了原来已被虫蛀了的木制教堂。巴东教堂里有300多个虔诚的教徒,手里拿着念珠,跪在地上祈祷,女人跪左腿,男人跪右腿。淡淡的灯光照在他们神秘的紫红色的脸上。这位年轻的西安神甫在他们的面前做弥撒。巴东下面,一条小溪形成了德钦县和维西县的边界。小维西教堂就在澜沧江上游的石头山顶。
在这里,我见到了守护着15个天主教堂的老人,那是一位98岁高龄的可敬老人。老人干瘪多皱的脸上,留着一绺山羊胡,他至今还清晰记得那些法国神甫和瑞士神甫。尽管他年事己高,但在几个孩子的帮助下,他每个星期天还要骑马去他的一个教区传授教理,他抄下教理书中重要的章节教给识字的年轻人。老人在茨开的住所非常简陋,除了周末他都住这里,他保存着法国传教士在这里传教时期的黑白照片。
这个星期天,老人带着帽子、烟斗和十字架,动身去他的教区了。小村子的20几户人家在玉米地里时隐时现,教区里有一座一百年历史的教堂,保持着原来的建筑结构,混合了道教、佛教和天主教建筑的风格。最让人感动的还是当地的居民。这些怒族,藏族、和傈僳族的天主教徒,组成了一个感情深厚的团体,像一个大家庭一样。为了同一化,他们都在衣服上或已变形了的帽子上、围巾上别着圣牌,带着念珠和十字架。他们的木头房子里都贴有耶稣、圣母和露着圣心的耶酥的巨幅画。这里的人没有一天不祈祷:早上去地里干活前,晚上吃过晚饭后,所有居民都在老教堂里数着念珠做祈祷。
晚上祈祷以后,如果夜色很好,村子就会热闹起来。屋内炉灶里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地板被跳舞的人们踏得砰砰作响。所有人都载歌载舞,开怀痛饮他们自制的酒。人们总是找到理由一醉方休:婚礼、葬礼、圣诞节、复活节、新年,伴随着教堂的钟声、歌声和祈祷声,整个村庄都醉了……
“这是一片最美的土地,我爱这片土地,我愿在这里度过我生命最后的时光。”——杜神甫的话深深留在我脑海里,这一切在我的眼里构成了无数幅神秘的画面,令我目不暇接。沉浸在这美丽的夜色中,我不再分得清现实与虚幻。是神的奇迹,还是酒的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