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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 赵四海
一个叫余地的诗人抹了脖子
血流一地 他有一双儿女
他有一个握枪的女人
还有满屋子的线装书
幸福的诗人 离我们而去
这时候我依然流浪在南方
双手紧握的不是唐诗宋词
钢筋水泥划破我的臂膀
却让我思想越来越
坚强
梦靥醒来的清晨
我依次排队打饭
以为粮食可以顷刻进入我的胃
掂勺的老大睨视着我的碗喊道
‘佬噻,饭卡’
在研磨车间我用研磨机第一次闯了祸
我磨破了一位大客户订做的玉石骨灰盒
我坐在流水线末端 湖南老大几步就站到我面前
你他妈戴着一个眼镜还看不清呀
我沉默 他继续发话 你他妈站到外面去
我沉默 然后真的站起来了 我一扬手
一拳打烂了他的鼻梁
第二天 我路过那加工厂的门口
我的一幅春联被他们高高挂起
后来听说那家工厂加班累死过人搬走了
顾城 海子 余地看不到我的生活
是看不到 我们的生活
他是我们的兄弟
却不是我们的榜样 其实我知道
诗人就是一群折了翅膀的精灵
给你翅膀却不懂飞翔
二〇〇八年四月十九日星期六于广州石井广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