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航在云南赚了最多的钱,却舍不得对飞行员支付一点特殊机场的补贴。”这位海航飞行员说。
多位接受《财经》采访的东航云南分公司飞行员均表示,他们的最大失望在于,东航的人文关怀不够,员工在公司无法获得自尊,没有共同的价值观念,缺乏畅通的表达渠道。飞行员们曾通过集体请假等种种方式,反映公司存在的问题,却均未得到重视。
飞行条件恶劣、常年超时飞行、待遇低、正当利益诉求遭忽视,种种因素的累积,令飞行员们对公司失去了信心。集体返航事件发生的前两天,一封“致东航云南公司全体飞行员”的公开信开始广为流传。信中列举待遇、自尊等诸多理由,末尾提到“本着有益于自己身心健康,有益于飞行安全,有益于公司健康和谐发展的原则,望大家畅所欲言,同心协力”。
这封公开信被视为返航事件的前奏。“东航不遵从游戏规则,我们只能以反常规则对待。”一位机长称。
从辞职到罢飞
飞行员付出与收益失衡,劳资冲突不断,远非东航一家之难题。
曾为空军飞行员的郭岳炳于2002年加入海航集团下属的新华航空,争取离职多年而不成。他表示,离职理由在于公司强迫超时飞行、克扣假期和工资、拒绝承认军龄为工龄,以及违反民航总局关于飞行员疗养的有关规定等。
国航一位飞行员向《财经》记者表示,根据规定,飞行员每月飞行时间不能超过100小时,三个月不能超过270小时,一年不能超过1000小时。“国外飞行员一般每年飞五六百小时,但我们基本上每年飞900小时,非常疲劳。规定连续工作七天,必须有两日连休,但直到去年都没有执行过。最近民航局查得较严,所以公司才执行。”
疲惫飞行成为众多飞行员的辞职理由。《财经》记者获悉,由于业内飞行员短缺,目前各航空公司基本按飞行上限制定工作量,令飞行员不堪其重。
2008年以来,过去数年以个案为主的飞行员辞职事件,逐渐演变为集体性大规模抗议行动。
1月初,六名南航飞行员连续数日在广州总部大楼前静坐,要求公司批准其辞职请求。
3月14日,上航737机队的40多名机长同时集体请病假。他们提出“小时费”透明化、提高待遇等要求,要求上航董事长周赤在三个月内解决。
3月28日,民营东星航空11名机长集体请假,措手不及的公司不得不面对大面积航班延误的窘境。准“罢工”的飞行员原为东航武汉分公司员工,他们在“跳槽”东星航空后,发现公司此前承诺不能兑现,遂有此举动。
基地位于上海的民营航空公司春秋航空,日前也传出数名飞行员与公司解约的消息。
蓝鹏律师事务所张起淮律师向《财经》记者表示,海南航空目前已有24名飞行员提出离职,但至今无一人得以离开,且多数人因辞职而失去了经济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