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宏表示,自己确实有1500多小时的飞行,但这是他的工作时间。他说:“国家规定的培训只有两种:一是模拟飞行器训练;二是空载飞行器训练。而我飞行时都载有旅客,是在为东航工作。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有乘客的飞机严禁进行飞行员培训。”
也是在这场诉讼中,郑志宏第一次知道了自己飞行12年,为公司“创造了近5个亿的价值”。
“这是根据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清单测算出来的。”他说,“公司在这些证据清单中称,我不为它服务1个小时,公司就少赚3.7万元。也就是说,我工作一个小时,能使公司得到3.7万元的利润。那么以我一天飞3小时来计算,我一天为公司创造的价值为11.1万元,一年的价值为4051万元,12年则为4.86亿元。”
这些材料同时也显示,截至2007年5月,原云南航空公司和东航及其云南分公司为郑志宏支出了外派培训费25万元人民币和45431美元。
“我为公司创造了这么多的财富,作出了那么大的贡献,获得报酬是正当的,权利得到保障和尊重也是正当的。但是航空公司始终认为是它在选择劳动者、培训劳动者,而不去考虑劳动者创造了多少价值。”
漫长的纠纷是社会资源的浪费
一年多的诉讼,郑志宏身心疲惫。他感到困惑的是,几乎所有的行业都可以良性流动,但为什么飞行员就不行?
事实上,2005年国家民用航空总局、人事部等5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并不禁止飞行员流动,而是要“建立和完善飞行人员依法有序的流动机制”,其他相关的说法还包括,招用其他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并参照70万元~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
“对我的天价索赔,无疑是想向其他飞行员发出警告,谁要辞职谁就面临着旷日持久的法律诉讼。这段路程漫长、曲折、艰辛,在这期间,我的劳动权利被剥夺,我的精神备受折磨,而我的飞行执照也已过期。”郑志宏说。
业内人士指出,实际上在郑志宏之前也有飞行员提出过辞职,但郑志宏是第一个遭到天价索赔的飞行员,由此可见飞行员的短缺危机越来越明显。
“事实上,航空公司对民航业的发展如此迅速是缺乏预见性的。我记得当年一些从空军转业的飞行员来我们公司求职,公司还不要。”东航云南分公司的一位老职工说。
然而,民航管理部门却屡次表示不赞同飞行员短缺的说法。
不管短缺与否,近年来的几起飞行员官司背后都有民航界的新生代、民营航空公司的身影。
一位业内人士指出,民营公司其实也可以到航空学校去要学生,但他们为什么要到国有航空公司来挖飞行员?因为他们要的是成熟的、经验丰富的飞行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