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葛莱是这样解说他的身世的。现在,老人的儿子在莫斯科做鞋生意,他说:“歌里唱的那个莫斯科郊外,我玩过好几次……走,饭桌上说去。”
我们投宿的那家主人早已用丰盛的俄罗斯菜肴将饭桌“装点”停当。米葛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招呼我们就坐。桌上的酒杯已经斟满“莫茅酒”,老人二话不说就仰脖痛饮了一口,“古斯曼!”老人由衷地赞叹道,意思就是“香”,又转头对我们说:“你们不是要体验俄罗斯风情吗?这白酒就是俄罗斯风情。”听到这话,在座的人都乐了起来。陪同我们的朋友说,村里的人都非常朴实,如果客人没有喝醉,那他们就会认为是没有喝好,是他们没有尽到主人的责任。
“喝好了吗?喝好就玩一会儿吧!”听到这话一桌人都欢呼起来,一起动手把餐桌抬到客厅的角落,手风琴的音乐声也及时地响了起来——那是狂欢的信号,根本不用招呼,所有人都在客厅中间手舞足蹈起来。米葛莱也丝毫不为年龄所困,举着酒杯踩着曲点,大声地用俄语唱起前苏联的老歌儿。乐曲稍停,大家就回到餐桌痛饮;乐曲又起,大家就又舞蹈开来。随着身体中酒精度的增加,屋子里的气氛也愈加热烈,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跳舞转晕了,还是白酒喝晕了。
妮娜是狂欢人群中舞跳得最好的一个,经常会半蹲下来跳那种哥萨克式的踢腿舞,要么就是拉着一个醉酒的男人疯狂地转圈,直到他晕头转向地败下阵来。曾在北京燕郊打工的她笑呵呵地对我说:“那会儿差点被北京的警察遣送回国,以为我是黑户,是没有护照的俄国人。”不过没过多久,她却自己把自己“遣送”回了老家,“在北京每天起床就在想今天要做什么,太累心适应不了,还是回来好,看看这气氛,多快乐……”
话音未落,手风琴的音乐声再次响起,妮娜也像条件反射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拉上我冲向屋子中间。我说:“喝多了,跳不动了。”她说:“跳多了,就不觉得喝多了。”手风琴一响,脚就痒痒——这就是生活在临江屯的俄罗斯族。在如此气氛的感染下,再拘谨的客人也免不了要痛饮一番,“放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