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马斯拉开始了痛苦的被逼卖淫的历程。大白天,她就要站在大街上拉客,而且时时刻刻都有眼睛在监控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跑。有一次,她接待了一个客人,心肠还算不错,出主意要帮她逃出魔爪。但每当她想起那些威胁的话来就不寒而栗———那些人警告马斯拉,不要企图逃跑,就算她能逃掉,也终究不能脱离他们的控制,而且哪天暴毙街头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这样,马斯拉屈辱地忍受了两个月。然而,她被要求接客的时间越来越长,心理和身体都在承受巨大的折磨。她还时常看到逃跑的同伴被抓回来,一顿痛打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后来听说被转卖给另外的人贩了。
尽管马斯拉没有尝试逃跑,但依然没逃脱被转卖的命运,由于人贩子需要经常更新手里掌握的妓女,以便提供给顾客新鲜感,所以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就像商品一样,按照质量等级被人转卖。当马斯拉第二次落入新的陌生人贩手中,看着别人再一次检验自己身体,谈论价钱,她已经没有当初失去尊严的感觉,完全麻木了。
第二次遇到的情况与第一次更有不同。马斯拉在这里遇到当年“三个铜板闯日本”后来成为“妈妈桑”的老板娘,这位“妈妈桑”不但经常训话,更向新人传授一些经验。在这种场合里,小姐们肆无忌惮地谈论男欢女爱之事。而他们的亲身经历正在潜移默化地消弭着自己的羞耻感,也使她们接受一种观念———性是有利可图的。马斯拉在这里看到更多来日本的外国女孩子,包括韩国的、菲律宾的、马来西亚的、泰国的……
马斯拉在这里听到和见到了更多和自己经历相似的妇女的遭遇———人贩子采用各种招募方法,其中就包括公然向亲属购买。在大多数情况下,很多受害者本来是想寻找移民机会,这时就会有熟人主动与之接触,或者受害者是被广告引诱上钩。这些受骗的人中,有的以为是应征到外国合法就业或结婚;不过也有人明知是应征从事色情行业,还是愿意前来;甚至还有的妇女清楚她们必须用工作来偿还大笔招募和交通费用,就如同一名叫尼娜的妇女所说,她知道落入了什么人手里,但还是想挣些钱,就为了给家里的儿子买面包。
大部分女子和马斯拉一样,被人贩子扣留护照或证件,就算她们设法逃出去,因为没有合法身份而东躲西藏,最后还是很容易再被抓回来。人贩子采用偿债赎身的办法来控制她们,让她们不断赚钱。而最让她们气愤的是,每当快要还清的时候,自己却又被转卖了。
马斯拉的忍耐,一日难过一日,在某一天遭受了一顿毒打之后,她终于决定逃走。尽管她已经在日本待了将近一年,但仍然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也许是上天的眷顾,马斯拉看到了穿警察制服的人,于是她跑进了这家警察局,也终于因此而逃出人贩子的魔掌,并最终被送回哥伦比亚的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