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的夜晚,我和聂磊走过架在箸泾之上的廊棚,看河中的船,那些古老的民居、门窗和梁檩笼罩着岁月的烟尘,让我们有些尘世里暖暖的醉,后来便真的醉了。风吹得紧,盛夏的夜晚有些冷,聂磊忽然低头问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所说的所做的,接近爱情?”我的心轰然而响,点点头,再点点头。
有些时候,有些人,注定只能是过客;有些时候,有些人,却注定是生命中的主角,从最初到最后。我宁愿聂磊没有说过,那样,我们分手后或者只有短短的遗憾,然后各自好好地生活。可是,爱已经说出口,便有了纠缠的不舍。那夜,聂磊留在了我的房间,我们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满心的好奇去探索未知的世界。我柔软的长发在他的身下散开,纤细的身体炙热饱满,房间始终是沉默的,充斥着男人女人自古便有的欲望,亘古久远。他的进攻与我的抵御都是在无声中进行,夜很黑,爱做得激烈。黑暗里,他说:“小影,你别走。”
过后,他解释说:“我喜欢叫你这个名字,小影,小影,我身体的影子,我在,你便在。”我也着实喜欢了他这样叫我,能够有一个名字只被最爱的人叫,何尝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我跟单位续了假,我们白日里去富安桥、双桥、沈厅游逛,赏小船轻摇、绿影婆娑的美景。江南的风,从水上走过,仿佛沾染了我们遮不住的喜悦而荡起层层涟漪。夜晚,我们便将彼此交付于对方的身体,辗转缠绵,欲望像黑暗中盛开的罂粟,无法自控,好似要把一生过成二世,缠缠绵绵。
终于到了最后的归期,聂磊帮我收拾行李,拿出来放进去,我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每次迎到他的眼神,眼睛里便有雾气上来。我装做轻松地笑,周庄的一场艳遇,一生一次便够了。
终于到了第二日的凌晨,我决定坐最早的一班车离开,我没有叫醒聂磊,轻轻关了房门,走掉了。走出去很远,也没敢回头去看,我怕,这一望,便让我万劫不复。我明白,我是遇到了爱情,而且这份爱情也许会是我一生的致命伤。可是,哪一个遇见爱情的人,会因此惧怕爱情呢?
劫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