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想找一块没有被农耕文化入侵、没有遭遇干旱和退化、正生机勃勃的草原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坐火车进入内蒙古整整一天两晚穿过完全被开垦的科尔沁草原,环绕在有一片空地,就有村庄并种着粮食的兴安岭,我们到达了呼伦贝尔市的市府所在地——海拉尔;然后坐汽车几个小时奔驰在牧、垦交错的海拉尔市郊,才到达了新巴尔虎左旗;然后再坐上越野车,远远地把旗府周围正在被干旱困扰的原野抛在身后,去往那个腾格尔的歌声中描绘的天堂——乌布尔宝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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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布尔宝力格,意思是南方的泉水,在草原上,有水的地方就有草,而草原经常用水的名字命名,这个有水有草的地方就是游牧人居住的地方。接近乌布尔宝力格的时候,土地变成了起伏连绵的丘陵,绿草像一件纺织细密的衣服,裹在曲线柔美的大地身上。越过一个山岭,下面有一片湖水,湖水的南岸是一个度假村,对岸有一排白色的蒙古包,那就是我们要去拜访的人家。他们正在夏牧场上为儿子准备婚礼。亲戚众多,我分不清人和人的关系,但我一一向他们问好,送上我买的糖果,他们就都笑了,我被接纳下来。
腾格尔的《天堂》里唱道:“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乌布尔宝力格已经有了骏马、羊群,当然还有一位没有出场的姑娘。虽然还没看到新娘,聚集在这里的亲戚有了很多家,每家都有自己的女主人。她们已经开始一整天不住手的劳动。虽然婚礼是个盛大的节日,但牧场上的工作并不因为它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