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我离开纽约到了香港,之后不久就来了北京。在我看来,纽约毕竟是一个发展得很完善的地方,这个地方什么都有,多了我一个人也没人注意,少了我一个人它也不会缺了什么。而北京则不同,它正经历着朝纽约、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转变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正在我眼前发生,如果说纽约象征着美国的未来,我相信我的未来就在北京。”
蒙马特Montmartre
“巴黎到处都是艺术,到处都有可能会发生故事,当你游走在路上,肯定会有很多细微的感觉,但是,这些细微的感觉在生活里面又是不可能发生的。她很适合敏感的女人。所以现在很多女性导演,也愿意选择巴黎作为故事发生的地方。”尹丽川懒散地陷在沙发里面,这个房间都是明亮而温暖的橙色,窗外开始下雨了。
“巴黎人看到了我们,永远会抱着异国情调的眼光。这种文化上的不公平是永远存在的。他们会很奇怪我们在巴黎、或者在自己的国家,怎么能够很自然的生活,能够很得体的社交,而不是天天所谓的‘苦大仇深’?
在巴黎,我觉得并不幸福。当然,我其它的亚洲朋友非常喜欢巴黎。巴黎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一点局外人的感觉,但是我更愿意生活在生活里面。”
尹丽川:“我不是非要不可的人,因为当时去巴黎非常顺利,所以就去了。我在巴黎三年,除了对1998年世界杯印象比较深刻,还有就是戴安娜车祸的时候。因为很少看到巴黎人除了游行,会那样激动的聚在一起。戴安娜去世的时候,巴黎人都非常伤心。她符合巴黎人一切的审美标准,包括她的死亡。
“我有一个韩国的女朋友,她非常热爱巴黎,愿意永远留在这个城市里面。我也问过她原因,大概是因为韩国对于女性还是非常保守的,她回国以后要嫁人,结婚之后是固定的生活,她再不会有像在巴黎一样自由的生活了。所以,她热爱巴黎。但是对于我来说,在北京,自由是很唾手可得的事情。每天,会有很多打动我的事情和打动我的人。所以,我并不稀罕巴黎的自由。最重要的是,你周围的人和你的气质很契合,生活才会觉得舒适。”
巴黎是一个欲望挂钩,身在巴黎之外,巴黎的欲望是浮于表面的,是长筒袜、红指甲和大腿舞。现在不是了。巴黎的欲望在它的内心里面,在它的体面底下。身在巴黎,做局外人也好,做局内人也好,看客永远无法融入这片暧昧深处。这就是巴黎和其他城市的区别。它就是永远固守着自己最隐私的一面。没落的时代里面,还是用妥帖的面孔包裹高贵的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