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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用四川话向且呷问好,他也用略为含混的四川话回答我。事实上,四川话已经成了不少藏民的通用语,哪怕是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如此。我曾经向甲居的曾国华老师请教。他说,丹巴有五条沟,五条沟就有五种藏话,更何况,丹巴仅仅属于康巴藏区的嘉绒分支,而与康巴藏区并列的还有安多,卫藏,他们之间的区别就更大了。所以大家相互见面只能用四川话,这个略显奇怪的官话来交流了。
且呷热情地告诉我,他的家就在山坡上,正好顺便带我去看看。我抬头看去,那些碉楼围绕其间,正是我的目标所在。刚才的一场大雨,将树上的梨花打落了许多,我们沿着溪流前行,水里流淌着的都是白色的花瓣,这恐怕是今春的最后一个花季了。先前开过的苹果花,桃花,李子花,已经在一片碧绿中孕育着累累果实了。但这儿的景色并不止是优雅,那些碉楼,几百年的,四角的,五角,甚至更多角的建筑依然散发出威严的锐气,似乎仍然护卫散落四周的民房,令我想到某个著名电脑游戏中慑人的激光塔。
看见我满足的样子,且呷小声地告诉我,远处的山口可以看到丹巴县城。他指的山口在整个中路乡的右上方,路途遥远,是我没想过的高度。
我们很快就到他家了,本该告别,但藏民似乎从来没有将客人拒之门外的习惯。于是,我跟着他进了院子,意外的是里面相当冷清,除了一只小狗使劲向我咆哮以外。他连忙喝止了狗声,还小心地把它关好。我们上了楼,藏居的风格都是相似的,底楼是储藏室,二楼客厅和祭神的地方,三楼有露台。可以看出,且呷的家境并不是非常好,屋里的器具较为简单,因为长期烧柴火,房里充斥着浓浓的烟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