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弟子,理应四大皆空,潜心修道,以求正果。佛教起源于印度,经中国传入日本。戒酒、戒色、戒妄本是佛门弟子的要求,但当佛教进入日本后,就迅速被大和民族“本土化”——僧侣不但可以结婚,还可以生子。太平盛世之时尚且如此,到了战乱之秋,日本僧侣们更把佛门教义抛诸脑后了。
日本中世纪最混乱的时代莫过于战乱频繁的战国时代,当今人们谈论战国时代的时候只记得他的英雄名将和著名合战,却很少去怀缅他混乱无序的黑暗面。藉着这篇文章,秀辉想给他们揭开战国时代那一段几乎被人们遗忘的佛门历史——一段堪称佛门地狱的僧侣荒唐史。
圣地的沉沦
位于古山城国的比叡山,自最澄大师创立天台宗寺院后一直是日本天台宗的总本山,佛门的圣地。比叡山在日本佛教中的地位如此之高,还因为它和历代天皇家有着良好的关系。比叡山的僧侣不但可以娶妻生子,而且拥有领地,经济上自给自足,俨然是一个独立于世俗之外的佛教王国。比叡山上的延历寺更被誉为镇护王城的寺院。
财富、地位的膨胀,让这群佛门弟子逐渐沦为酒肉和尚。色戒、酒戒、嗔戒,不该破的戒都破了。到了战国乱世,比叡山的僧侣们更加变本加厉,不但生活奢靡放荡,而且设立僧兵,割据一方。好好的一个佛门圣地却在乱世中变成和尚们胡天胡帝的窑子。
僧侣和民女私通,高级僧侣强抢民女的事件时有发生。更有甚者,有僧侣借口为女信徒作法事、诵经书,趁机污辱人妻。受害者或迫于寺院的权势哑忍,或奋起反抗被杀。僧侣们沉迷酒色、玩弄妇女甚至俊男的荒唐举动,引起了世俗人们的反感。住持、坊官对这些现象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令歪风日盛。
插足政治酿成大祸
当时,作为佛教一支的一向宗发展迅速,以石山本愿寺为总基地,加贺、越前、伊势长岛为拳头,全国的一向一揆此起彼伏。法主显如的野心孕育出日本史上第一个以佛教徒为基础的大名家,藉着与武田信玄、朝仓义景等人的同盟公然与近畿的霸主织田信长叫板。由于僧官下间赖廉等人作战出色,本愿寺势力曾一度击败织田信长的军队,甚至把信长的兄弟织田信广、织田信治、织田信兴打死。
一向宗在军事上的节节胜利使同为佛教势力的比叡山僧众昏了头脑,他们以为武士都是纸老虎,对控制京畿一带的大名织田信长不以为然。织田信长言辞要求交出在比叡山避难的浅井、朝仓军时,比叡山僧众不但不听,反而率领僧兵与浅井、朝仓残兵一起对抗织田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