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话
请了个老师教我普通话,每天三四个小时,说得喉咙都痛了。
“好莱坞拍的《无间道风云》,以编导来讲,他们是把人物写得扎实丰富的,那人小时候有什么朋友,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他的性格演变成如今那样子,好莱坞至少有八成基础给你。香港因为不够钱,我们会偷懒。你有没有发觉港版《无间道》没有汽车追逐和枪戏的戏?刘伟强很有自己的风格。好莱坞版的导演斯科西斯,我很小时已经看他的电影了,我喜欢他的风格。”
“香港的剧本,有些只给你三成人物基础,余下七成你自己揣摩。因为不够钱用,香港只花了三百万港币搭了一个警察局。你有没有发觉我们没什么内景的?都是不用钱的外景。单靠香港的票房是不够的,如果没有大陆,港片便会萎缩。大陆有六七千万票房可以补贴成本,如今港片中已经没有了东南亚市场了。比方说《色,戒》,在港收四千八百万元,台湾六千多万,韩、日百多万,大陆便收一亿多。”
伟仔是地道的香港仔,问他拍普通话片时有没有困难。他说:“请了个老师教我,每天三四个小时,说得喉咙都痛了,觉得很闷。但想一下,老师岂不是比我还闷?每句对白我都练习过一千次,剧本当然记得。我安排了拍戏时老师还扮演我的助手,随时提点我。”
困难
《赤壁》起初一天只能拍两个镜头,光是脱衣服穿衣服都一小时了。
谈起非母语,伟仔说:“说英文,我不会完全学足洋人口音,有小小中国音是好的,很性感啊。”(他边笑边用手把竖起的毛管槌下去。)“如果有一天汤姆·克鲁斯用百分百正宗的广东话演戏,会把我吓死啊!”伟仔很聪明,很懂得把事情往两边看。
伟仔边吃意大利蘑菇边说:“我发觉拍戏越来越体能不够了,毕竟四十几啦。如今拍戏,我只接体能应付得来的,要好玩的。这几年拍了几部那么好玩的电影,他日不能回头再拍了。”他已是五届香港影帝,和不晓得多少个各形各式的影帝了,拍戏,他追求的是好玩。唉,梁先生,好玩都得像你那么有天分才行的啊。这些年来,他演过很多种不同的人物,够他玩的了。
“要整个团队好才行,不开心的工作我如今不会做的了。《赤壁》有元奎、梁柏坚和细华作武指,在大陆亦有。起初北上,一天只能拍两个镜头,光是脱衣服穿衣服都一小时了,摄氏四十度啊,得先服下防中暑的药丸,还要每个人都听话才能拍得一个镜头,下午才能拍另一个。”
假发、头盔又是另一煎熬人的东西:“戴头盔时不戴假发的,我最怕戴假发。可是那头盔是铁造的,夏天烫死人,冬天却如把头颅放了进冰箱。冬天零度以下,连化妆车都变成雪柜,幸而我自己有辆汽车拖动的活动车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