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记得2001年下半年,当由海外顾问给我们提出的"用市价减持国家股挤压股市泡沫,筹集社保基金"的主张被采纳后,加上查银行违规资金入市的导火索,股市在短短的三个月内下跌了35%。面对市场的暴跌,2001年10月,中央果断叫停不当的国家股按市价减持政策后,许小年认为"叫停是政府干预市场,政府将失去信誉,一旦人们认识到,政府会在压力下屈服,不管是合理的还是不合理的,他们今后就不会认真看待政府的政策"(见许小年2001年10月20日《证券市场周刊》)。当时的背景和今天非常相似。面对股市高涨,西方哪个国家有用市价减持国家股和抽查银行违规资金入市来挤压股市泡沫的?又有哪个国家一夜之间用大幅度提升印花税200%来挤压股市泡沫呢?在这些问题上,是先有挤压股市泡沫的行政手段在先,还是无缘无故地在股市正常下跌就让政府来救市,是必须要分清楚的。
中国的股民投资人是通情达理的,看一看大家提的各种措施,说来说去不就是把印花税恢复到5.30之前和现在股市已跌下来,尽快宣布一下将降低融资规模和节奏,让股市休养生息,让人们有信心。"欲将取之,必先予之",让股民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吗?迄今为止有人提让中国政府像美国政府那样投入大量的金钱、降息和美国式的减税来救市吗?
显然,救市这个词是不恰当的,被一些人扣上了各种各样的帽子,让我们的高层领导无法明确是非,甚至越来越乱。
四
2001年以来,中国股市的跌宕起伏始终与对股市如何发展的理论之争相伴随。显然,这样的辩论已远远超出文人的学术之争,而是中国股市发展的路径之争,是中国经济改革和开放在推进了30年之后能否借助一个强大的资本市场在产权和金融两个领域再创辉煌并借助美国经济衰退实现中国经济崛起的发展之争。
其实,从2001年以来,每到关键时刻,多空双方的阵营泾渭分明。许小年前几天面对媒体曾经说过,"2001年10月叫停市价减持国家股的政策后,股市止跌了吗?"我要回答的是:"是没止跌,那是因为我们以对价为基础的股权分置改革晚到了三年。"我倒要问的是:"为什么股权分置改革后,中国资本市场一下就从漫漫熊途中走了出来?那四年的股灾给中国的国民经济带来了多大的危害?给中国的股市带来了多大的危害?市价减持变对价改革,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中国股市才赢来了春天。"然而,这个春天又要离开我们了,我们再也不能忽视对资本市场话语权的争夺了。因为同样的基本面,即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中国经济始终快速成长,股市却是不同的结局,令人深思啊。
我们可以看一看《财经》杂志从2001年以来的表现。在市价减持国家股还是对价推进股权分置改革上,《财经》杂志始终站在照搬照抄的规范派一边,对推倒重来和股市赌场论大褒,对实事求是的国情派和股权分置改革大贬,无论是2001年下半年对国家股减持的争论,还是对2005年下半年对价的股权分置改革的评论,《财经》杂志都是立场坚定、旗帜鲜明地站在那些蔑视中国改革过于强调国情的海归、海外一边,成为这一派学者最重要的理论和宣传阵地。
今天,中国股市又到了关键时刻,理论界对"中国股市何去何从""唱多还是唱空"两种观点的尖锐对立,以及经济学家的理论对上可影响决策者之手,对下则通过媒体可影响投资人之手的特殊地位,昨天中央电视台二套《对话》栏目组给我打电话,说希望股市多空双方展开一场讨论,由《对话》节目组织,并十二分诚挚地邀请我能参加。我对他们的回答有两个,一是我希望由陈伟鸿来主持,二是只要许小年、胡舒立、谢国忠三个当中一个能来,我就参加,最好是三个一起来。我认为大家展开一次公开的讨论是可以的,特别是《对话》这样的节目来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