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目前面对深沪股市的暴跌,到底是正常的、是好事?还是已经出现了危机,这场危机将直接连带中国经济的危机?在理论上还没有论证清楚,使得领导看不准。相当一批经济学家、外国投行人士和媒体认为这是正常的,他们也是那批在2001年认为2230点是不正常的,而1000点是正常的人;今天,他们也同样认为4000点是不正常的,只有到2500点以下才是正常的。而认为中国大陆的股市越低越理性、越低越正常的观点又直接导致我们的决策之手今天的怕涨不怕跌。
如果现在的股市发生了危机这一观点已获得共识,那我们的决策部门无疑也将会像美国和香港政府那样出手,但如果现在的波动是抑制了投机,是好事,保证了今年从紧的货币政策对通货膨胀的抑制,保证了今年八月奥运的顺利召开,那为什么要救市呢?救市只满足了那些赚钱不说话,赔钱就让政府救市的投资小人,更何况这样救来救去,政策市何时是了呢。
所以,我们今天要正视的是:美国的救市不一定对,但对美国经济的判断出现了危机则是事实。而中国的经济现在没有出现危机,就像许小年所说,"没有危机,何来救市?"但问题是中国的股市是否出现了危机?这样危机会连带中国的经济危机,就像我国2001年至2005年那场股市危机连带金融系统危机一样,它逼得我们不得不在商业银行海外上市和股权分置改革上"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再发生第二次推倒重来,那我们就太被动了。
双方争论的焦点是中国股市的这次暴跌是正常的?还是非正常的?我们认为这种暴跌是不正常的,必须尽快扭转,而扭转的办法并不需要像美国政府那样去救市,只要把去年5.30打压股市过快增长形成的两个政策即调整印花税的行政手段和加速扩容的市场手段重新调整一下即可,因为现在恐惧股市变为疯牛的前提已经不存在了,这些行政和非行政的政策手段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以印花税为例,如果是从双边改成单边征收还有救市嫌疑,但如果说我们把它恢复到去年5.30之前则有充分的理由:其一,那时股市是快牛,现在已变成快熊,作用已发挥,应当调回去。其二,印花税的收入连续两年超过上市公司分红的收入,极不正常。其三,中国的印花税是世界各国股市最高的国家,把他调下来,无论是和国际比较还是和国情比较,无可厚非。显然,这一政策根本就不是救市,而是把去年抑制股市突然提起的印花税率恢复到抑制之前。
其次,大家提出要控制今年的融资规模和节奏,也是因为去年股市涨得过高过快,监管部门不得不采用了加大IPO融资、上市公司再融资、海归股回归等一系列让股市从快牛变慢牛的政策。但现在市场已不是慢牛的问题,而是变成了快熊的问题,我们让平安保险这样过大过快的融资节奏慢下来,这叫救市吗?这充其量只能叫不再用政策控制的经济手段压制股市了。
显然,无论从调回印花税到去年5.30的水平,还是把去年以来制定的通过加速扩容、抑制过快上涨的政策调整为放慢扩容的规模和速度,以让暴跌的股市休养生息,这要么叫审时度势,要么叫纠偏,绝谈不上救市。正因如此,我的一系列文章从未用过救市这个词,我也不止一次地在研讨会中纠正这个词的用法。但我还是被划到了"救市派"的一边。
然而,这个时期大量使用了救市语言,"没有危机,何来救市?""这种下跌,纯属正常。""赔钱就让政府来救,何时是了?"再加上"浸淫市场多年的老手"兴风作浪,哪一位领导愿意背上政策市的骂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