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换胶卷一边往姑娘的帐篷里走,一个黑影突然向我扑过来:一个铁链拴着的比我高大的黑色狮子般的藏獒正在攻击我,挥舞的爪子离我的脸不超过40公分!我一下就呆了,站着与藏獒对恃,学着它用低沉的叫嚎……左边突然又冲出一个黑色的藏獒,铁链的限制让它离我还有3米远,正爬着用跳扑前的姿势对着我嚎……我赶紧把手上的相机扔在一边,像藏獒一样四脚爬地上与它们对恃,一边用嗓门与它们低沉的对嚎,一边用手把身上的俄罗斯军刀摸出来,用嘴巴咬着打开刀锋……第3个黑色藏獒从帐篷后面又冲了出来,没有铁链拴着......它们扇形摆阵对着我,低沉的叫嚎声音越来越大,像打闷雷……我不敢乱动,右手紧握着军刀,依然保持着与藏獒一样的姿势,并随时准备搏斗……
凝固的空气被姑娘的叫声打破了。她跑出帐篷,叫嚎着把藏獒赶跑......看见最后一个藏獒跑远了,我一下就摊在了地上,浑身无力。姑娘从地上拣起我的相机,把我扶进了帐篷,让我在一张牦牛皮上躺着......当姑娘给我端来酥油茶的时候,我的右手依然紧握着那把俄罗斯军刀……
格萨尔王领土的暴雪夜
到达藏族英雄格萨尔的故居—格萨尔温泉时,太阳已经挂在西山山顶。温泉边有一个康巴藏区特有的移动寺庙—帐篷寺庙,在阳光灿烂的黄昏,一路狂奔后的劳累,被我全部送进了那一口不大的温泉里。看见周围空无一人,我脱了衣服就跳进温泉浸泡。不知什么时候,本来空无一人的温泉,周围突然围上了一圈藏人,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温泉里的我,不说话,没有好奇,也没有抗拒,只是静静的看。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我赶紧走出温泉,穿上衣服回到帐篷寺庙。喇嘛说下雪了,帐篷里没有铺盖给我们睡。一个年轻的喇嘛带着我们去找附近的村落投宿,否则我们就会被藏区的大雪天冷死在半夜。
吉普车在鹅毛大雪中启动,刚才还金黄一片的大地,此时全部变成白色,天地苍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靠着卫星定位仪和喇嘛一路的指引和不停的祈祷祝福,在能见度不到10米的川西高原大雪夜,我们一路坎坷地开着那辆吉普车,避开沼泽和山沟,寻找生命的归宿地……
究竟跑了多少时间,走错了多少次路,避开了多少个沼泽和绕过了多少条山沟……我不知,我只知道,喇嘛在保镖的位置上一直不停的念着佛经为我们祈祷。当听到狗叫的时候,我一路坚挺着的意志彻底崩溃。一进藏家的门口,突然的放松令我整个人摊在藏家地上的一堆黑乎乎的皮毛上,不管主人以及朋友怎么叫,我也不起来。我对同伴说:今晚我睡这里就可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主人又叫我起来,我很感激但有些不耐烦地说:不用睡床,这里挺舒服的......女主人没办法,叫我挪过了一点,拿出一把藏刀,掀开那堆皮毛,哗哗几下,割了一块肉给我......我拿着那块肉愣住了:怪不得他们那么热情地叫我到床上睡,原来我是躺在一堆牦牛肉上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