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持有性是应当节制的观点,这一观点带有传统文化的印迹:“我认为,不管男的女的,这件事做多了肯定不好。女的也会伤元气,要不为什么每次做完了会感到很疲倦呢?” 一位单身女性的看法是:“女人做这种事是一种消耗,即使结婚后,性生活也不应大多,这是从健康长寿的角度看的。”这位女性对男人的性也这么看:“我理想中的男人这方面也应节。
只图一时快乐,长远看是不好的。打个比方,吃得太好的人同吃得清苦的人相比就更容易生玻”关于节制和适度,一位女性是这样理解的:“什么叫适度?
我认为如果双方都想做的时候做这事就是适度,不想做时强要做就不适度。比如,白天干活不太累,身体情况也不错,就想做;太劳累的时候就不想做。俗话说,温饱生淫欲,我理解就是这个意思。”
人在生活中对各种享受、各种价值会有取舍,这是很自然的。比如有人好美食,有人却满足于一般的摄入营养;有人喜欢郊游,有人却宁愿呆在家里。在性的问题上,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有人看得重有人看得轻,在我看来也属正常。在性方面要有节制的观点是很有中国文化特色的,这种态度和福柯的“极限体验”(包括同性恋、施虐受虐及生殖器以外的肉体快感的体验)相映成趣。我想,中国人对性的态度同“中庸”思想是一脉相承的,中国人凡事好中庸,讲究节制,不像西方人那样激烈极端。
其中是否有体质的因素尚待定量研究(胡适曾说,中国人“身体不如人”,不知有无根据)。在19世纪的西方,人们也曾相信,即使是婚姻内的性生活对身体也是有危害的,因此使那个时代的人们因自己的性活动和性渴求而变得十分痛苦;由于权威的说法声称性活动会遭天谴,这种痛苦就更加剧烈。
至于说到“性是人性的弱点,是肮脏丑恶的”,我认为这是基督教文化中的糟粕,相信这种观点的人也应当受点启蒙教育。
在维多利亚时代,人们相信性活动是肮脏的事情,最好不想它,也不去搞懂它。西方19世纪的婚姻手册中表明了这样一种态度:好女人并不从性中感受快乐,她只是将性交视为生育的手段。在持这种观点的人看来,性快乐是包裹着生育这粒苦药的糖衣,这层糖衣没有什么重要性;而如今,这糖衣却喧宾夺主,取代了药这一主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