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马儿悠然行进,上峰顶、下深谷,越溪涧、窜森林,在豪迈潇洒的颠簸中聆听巨壑溪流、林涛鸟语的交响,心中无比惬意。下到山脚,我们寻到了一处平整的草坪作为宿营地。男士们下马扮演马仔,牵着马缰学当地人吆喝,打着尖锐的呼哨,在群山中碰撞出经久不息的回声;姑娘们则采摘着路边、山崖上的野花,或插在发辫上、或插在背包上、或做成花冠戴在头上,演绎着山野里的“时尚”。马夫们麻利地卸掉行李、卸去马鞍,解开皮头,开始支帐篷、铺睡垫。皮头是套在马嘴上的皮带,是用来控制马前进的方向的。脱下皮头的马儿如释重负,全在草地上打滚撒欢。
离宿营地不远的二道海是景区内最大的湖泊。这里湖面平静、澄澈湛蓝、幽深莫测、大气恢弘。它的上方是钙华塌陷的悬崖峭壁,参天的松柏齐刷刷地挺立着,在湖面布下蓊郁浓重的墨绿色暗影,仿佛碧绿翡翠上的黛色瑕斑,使海水显得深沉、含蓄、宁静、舒缓;它的下面,一些状如盆池的地表钙华遗存和芦苇摇曳的缓坡,水流漫溢出大地缠绵的心事,引得无端的情潮也随水流的律动自心底泛起。
晚餐是烩面片。马夫用小刀将牛肉割成指甲盖大小的块,和着芹菜、葱沫炒好盛在一边,然后将水烧开,把面团揪成面片下到锅里。大家都围上前去,把锅边围得水泄不通,两个老外已无插足之地,只好躺在草地上欣赏我们的操作。面煮好后,再将炒好的牛肉、土豆片、作料放进去搅和,香喷喷的味道弥漫了山谷。山风吹干了跋涉后的汗水,而草地上香喷喷的烩面块又让我们通体泛热。
晚饭后,星星和月亮全被厚厚的云层遮去了,大家围坐在红红的篝火旁“侃大山”。我们描绘着山外的事,马夫们却追忆着久远的部落、骁勇的骑士,以及他们仗义的行为和与外国姑娘在马背上的艳遇……马帮们虽都是当地的农牧民,但都能以常用的英语、法语、日语、阿语与外国游客讨价还价,甚至与他们打情骂俏、联络感情时也用外语。
他们还讲了当年的一个笑话:老外旅行时带的手册上专门提示,“如果你要到松潘骑马旅游,可到北门外顺江村找郭常”。因为郭常要求马帮不论肤色国籍一样收费,拾到游客失落的物品物归原主,如果有游客投诉就要扣罚马夫酬劳,就是因为这些让游客记住了郭常。一传十,十传百,所以老外一到松潘,就按图索骥去找郭常。一次,几位来自欧洲的自助游客,碰到一个上来搭讪招揽骑马旅游的帮主就问“你是不是郭常?”这位老兄心想,既然郭常的招牌好用,就冒充他好了!就这样,这几个老外被小小地敲了一记。事后,他们知道上当了,就问其他的老外:“松潘到底有几个郭常?”这件事在欧美的散客中传开后,他们自己想出一个办法——以郭常的眉心中间有一颗小黑痣作为辨认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