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几棵高大的玉兰花树和南洋杉枝繁叶茂,两圈冬青树围绕一个喷水花池,据说,上面原来立有一尊高大的维纳斯像,文革中被造反派砸掉了,只留下雕饰精美的基座,在默默地诉说着岁月的无奈。庭院的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红砖洋楼,楼前四根白色大柱很是雄伟壮观,前庭宽大气派,门窗和栏杆精雕细琢。
留下老房子的先人无不有着勤奋创业的经历。李清泉,十四岁随父亲往菲律宾学商,二十三岁接管成美木材公司,成为全菲最大的木材出口巨商,被誉为“木材大王”。同时经营制药业、制铝业、油漆业和金融业,创办了菲华首家中兴银行,创办《菲华商报》、《新闻日报》。在支援祖国抗日战争中,李清泉更是捐献了巨资。
庭园的楼房是西洋古典样式,花园却是典型中国传统样式:有隐蔽幽深的曲径,飞檐翘首的凉亭。两者互相映照,可以看出从海外归来的别墅主人身上仍有传统的士大夫情结。假山上野草侵道,落叶铺地;凉亭飞檐破损,栏杆歪斜,显然久已荒废,令人不由生出几分惆怅。山顶一块大石头,攀上后便可见厦鼓两岸景色。
林家住宅与黄家花园
透过铁栏看到的别墅庭院,干净的小径说明主人常住在这里。
林家住宅与黄家花园:平平淡淡才是真。在幽深的中华路上,林巧稚的房子与舒婷、郑小瑛的住宅正好比邻。林心铿,是林巧稚的侄女,出生在鼓浪屿,人称“万婴之母”。她是位善良的基督徒,生前却一直被称为“观音菩萨”,善良和救人于危困看来并不分宗教。
林心铿的父亲是新加坡归国华侨,在厦门教音乐,全家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鲁迅先生在厦门大学教书时,曾在林语堂的陪同下,来家中作客。家里有三架钢琴,从她记事起,就开始学琴。父亲立志要将她培养成为一名音乐家。但她十四岁那年,正赶上抗战爆发,当时正在南京音乐学校附小念书的她,在日军狂轰滥炸中,一个人加入逃难人群,开始了漫无目标的流浪。苦难历程使她抛弃了当音乐家的梦想,立志学医解除人民的苦痛。也因为基督教博爱为怀的理念,使她对患者别有一种舍己忘我的关怀。
读过《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会知道有那位在陈寅恪最艰难的日子,帮助他完成《论再生缘》、《柳如是别传》等重要著作的助手黄萱女士。陈寅恪说:“我之尚能补正旧稿,撰著新文,均由黄先生之助力。若非她帮助,我便为完全废人,一事无成矣”。
提起往事,她只是淡淡地说:他(指陈寅恪)是个大好人,我只不过帮了点小忙,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就是鼓浪屿著名爱国华侨黄奕住的四女。但就是这样一位杰出的女性,在鼓浪屿默默住了几十年不为外界所知,直至几年前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