菽庄花园其实就是林尔嘉花园,建于1913年秋。林尔嘉是台北富商林平侯的后代,字叔臧,“菽庄”乃叔臧的谐音。有意思的是它的布局,有人说,它的设计在刻意模仿《红楼梦》中的怡红院,巧妙构思,突出了藏海补山之妙,集山光海景于一园。一般人不会想到,隔着海峡,会有两座相似的庭园,其实,它是台北板桥林家花园的浓缩。1888年到1893年间,林平侯花了五年时间、五十多万两银子修建板桥花园。1895年,甲午战争后,林尔嘉之父携全家回厦门避祸,定居鼓浪屿,成就了这座花园。
现在,博物馆里七十多架古钢琴和百盏古钢琴灯台只会为菽庄花园带来更多声色。这些钢琴都不远万里而来,就像它们的主人胡友义,游历了整个世界,把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安放在这里。他知道,全世界只有鼓浪屿最担当得起,也最适合这个角色。
“钢琴是一种家具”,“钢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缅甸华侨世家的胡友义老先生娓娓道来他就读厦门中学,留学布鲁塞尔音乐学院的经历。他不能忘怀的是母亲从台湾陪嫁而来的一台“雅马哈”风琴,以及祖父对古钢琴的收藏。他本人则在墨尔本建造了一座占地八十亩的胡氏山庄只为收藏他世界各地找到的古钢琴,一连串的往事在肃穆的古钢琴的包围中间徐徐展开。
此时,放在这里的七十多架古钢琴,有稀世名贵的镏金钢琴,世界最早的四角钢琴和最早最大的立式钢琴,古老的手摇钢琴、产自一百年前的脚踏自动演奏钢琴和八个脚踏的古钢琴等等,它们历经数百年风雨和两次世界大战能够幸存,实在是奇迹。“我愿意把世界各地收藏来的古钢琴放在我的家乡鼓浪屿。”最让他高兴的是,将有一座新的风琴博物馆诞生,近日,他将会把二层楼高的一架百年老风琴运到鼓浪屿来安家。
漳州路44号:挥不去的家园
鼓浪屿商业街上走过的佝偻身影,她的记忆与鼓浪屿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传教士的白衣,清洁无瑕和洗熨干净;醉酒的水手在鼓浪屿随街狂歌乱叫,常令我们起大恐慌;其三则为外国的商人,头戴白通帽,身坐四人轿,随意可足踢或拳打我们赤脚顽童。”少年林语堂当年看到的情景已经荡然无存,倒是他注视过的绿草茵茵的足球场仍旧健在,只是那些沿途挺拔的凤凰木不太像是旧影。 在漳州路小巷里,隐藏在古榕、香樟、玉兰树中的是一幢破败、古朴的英式别墅。漳州路44号,正是林语堂1919年结婚时的新娘房,他夫人廖翠凤的家。别墅的前部已塌掉了一层,当年的吊灯、酸枝木家具早已不知去向,雕花屏门也已残缺不全。据说,现在是他们的一位亲戚居住在此。安静的午后,鼓浪屿老房子的一隅,浓缩了“人非物亦非”的箴言。鼓浪屿的传奇,一半在文本,一半在俗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