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谷子地的大部分生命都用在找团长上了,如不然,作为英雄他或许能做些别的事情(这种假设似乎很荒谬)。我不知杨金远说的“太认真”是否有特殊的含义,但我在谷子地认真得如同“偏执狂”一样的寻找中,看到了人性之中宝贵的光芒:救赎。谷子地一定要跟团长有个说法,“否则,他就太对不起已经壮烈牺牲的一连兄弟们了”。面对全连战士的阵亡,团长有负罪感,谷子地难道没有?不,谷子地正是因为那些死去的英雄才感到不安,这不是一种常见的恻隐之心,而是愧对百余条生命的负罪感和良心被什么紧紧揪住的悬空感。谷子地幸运地留下了生命,却背上了道德和精神的十字架。他疯狂地寻找团长,实质就是寻找自己的良知;否则,他的心就永远悬在半空,在道德和精神上他永远不完整。
事实上,谷子地的下半生就是在寻找中度过的,当他找到之时,也是他生命之灯熄灭之时。作为小说,《官司》这样处理,体现的是文学的艺术效果;作为文学形象,老兵谷子地是一位道德和精神上的“完人”。电影《集结号》却缺失这一艺术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