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号》背后的《官司》
文/京懋
看完电影《集结号》,我在网上找到了它的原型——杨金远的短篇小说《官司》。
小说不长,大约一万字左右,语言简练,情节单一,就是讲战争的幸存者——连长谷子地——寻找团长的故事。当年,为掩护大部队转移,团长给了他一项阻击任务,并约定以号为令,方可撤退。阵地上,谷子地率战士们击退了敌军一次次进攻,可是直到天亮(大部队转移午夜即可完成),他们也没有听到撤退的号声,结果除谷子地外,一连将士全部阵亡。活下来的谷子地陷入深深的痛苦和悲愤之中,他想知道团长为什么没有吹集结号,他要找团长讨个说法,他甚至要找团长打官司。这一找就是几十年,东北、福建、山东、北京,他不停地找。直到70岁那年,在别人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早已躺进坟墓的团长。守墓人即团长当年的警卫员说出了事情的真相:“40多年前的那场阻击战,当大部队转移后,团长确实没让号手吹集结号。并不是团长把吹号的事给忘了,而是团长根本就没让号手吹。当团长给一连下阻击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用一个连的牺牲去换取大部队的安全转移。”守墓人说,自那场阻击战后,团长心里便充满了负罪感,直到牺牲前还在自责忏悔,守墓人跪下来请求谷子地原谅团长……。
与电影《集结号》不同,小说在这里着墨不多,“面对已经牺牲了的团长,他什么都理解了,什么都原谅了”。 一个月之后,谷子地死了。小说最后,作者借他人之口,把谷子地这一生概括为“太认真”。
无论电影还是小说,都非常感人。电影主要表现战争,小说则着重描写一个老兵的执着,直接效果则是荡起你来自心灵的震撼。两种艺术各有千秋。我个人较倾向电影的魅力,音响加视觉,把人融入动感的现场,好像自己参加那场残酷的战斗,品尝到谷子地心中的那份悲苦;但正是音响加视觉的效果,使得付出眼睛和耳朵的观众少了一份心灵的参与,我是说,文学的魅力就在于她赋予人的无声的思考,而小说《官司》的成功之处就在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