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喜欢在古居的水边缘浅浅的路过,就象那《人生的边上》一样。
故居里,老宅子自己的主人已经消散到千里万里之外,曾经的风华年代他们拥有过,是落魄是仓皇是幽怨,早早的就避居海外,留下这个空壳,任凭陌生的人陌生的看陌生的说陌生的掠过......
在张静江的故居停留。看他曾经的相片。少年身体好的时候,站着,方脸大耳很健壮的血气方刚的未来青年。意外后的张静江是坐在椅子上,瘦弱病态,戴着眼镜,没有神采。究竟是那场意外影响了他的性格还是,沉默的后面本身波涛万丈雄心万里吞虎......
其实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是要做些什么的,但在中国的水乡古镇富甲之中有几人舍了家财全力从政又全身而退静心彻悟归而依佛,张静江怕是独一......
街上开始有一拨一拨的旅游团,人还好没有汹涌起来的状态,到底不是周末。
老宅子里到处都是故事,人散了,故事也随着门前流水落花,那幸存的石雕木雕砖雕倒是亲历,它们栩栩如生,你听的懂吗?......坐在张家老宅子院子里晒着初冬的太阳,隔壁是冷院锁清秋的西式洋楼......有人心下倾慕多时几欲进而摄之,一睹真容,奈何进不得栅门,门外徘徊久久,心下悻悻然的很......
看中了石街流水竹凳竹桌,还有竹凳上贴心的蓝印花布坐垫。坐下来吃午饭,吃什么无所谓了,水边有两个孩子在洗笔砚和嬉戏,着蓝印花布摇船的船家女坐在乌篷船上和岸上的人说着话,乌篷船上落了些黄叶,路边的树的倒影在水中,阳光斜斜撒在船上......
下午依旧顺水流方向弯着去了小莲庄。私下很喜欢这个名字。
小莲庄进去大约十亩的池塘。四周,环绕着长廊曲桥、亭榭楼阁,仔细观赏,却见水边花墙漏窗中连着一幢小洋房,就是小姐楼。这种不中不西、又中又西的组合,正是南浔特色。小莲庄是四象之首刘家的后花园,园内依旧曲桥流水亭台楼谢四时之树不同四时之花不败,石桌石椅妥帖的安放水边,供观四时之景。
四周有水缠绕的那边就是嘉业堂藏书楼了罢。
南浔的张静江那边热闹闹的支持孙中山民主革命,这里厢刘承干安安静静在水中央的买书读书写书校书藏书,管他窗外春与冬,躲进小楼成一统,也是一番自在世界......
南浔人的银子是这么花的,私下认为是银子的最高价值的体现,“进而达济天下,退而独善其身”,南浔人似乎早做到了“世上几百年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小莲庄家庙前的两座御赐牌坊和藏书楼似乎已经达到及至......,
月满则亏的道理想必刘承干明白。刘承干虽以前清遗老自居,处世却相当现实,抗战时期一方面利用所谓“满洲国皇帝”溥仪题字的匾额当书楼的护身符,一方面却已将大批珍本秘籍让与大学;新中国成立后主动捐出财产图书,既保全了藏书楼,也使自己能安享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