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江南的边上,历来多少有些机会走进江南的心里。江南的心是水做的吧,逐水而居多了的地方就成了水乡。水乡,最早去的周庄最近的乌镇,白天的来去匆匆和人流,消散了再去水乡的兴致。逢着去水乡的都在心里想着水乡那一低头的温柔娴静还有那水流一样不可触摸的若有若无淡淡心情,却不小心抬头低头遇见一个个喧喧而来的你我他,无处可逃的尴尬叹息一声:水乡还好,可惜人多了......
难得这个时候想去个地方,一位痴迷古建筑人文历史的朋友探路计划,我只是一个顺便便车的尾巴,又是一个非周末的日子,觉着还是一个可以偷闲的安静去处。
是,南浔。
南浔,隶属湖州。我们的火车镇江—嘉兴,上午十点半间发车慢慢悠悠的下午4点才晃到嘉兴。倒是整个软座的车厢零散就坐着几个人,朋友带着几本书,看看窗外的风景,再看看手里的书----《浙北三镇》,南浔其一。
南浔的章节,看了再看,“张静江”从南浔里凸立出来。张静江是民国时期最早出国的商人及官员,身体因年少时救火导致眼盲一只腿跛一只。惜语如金又低调的他年轻时候倾其家财和热情辅助孙中山革命,可谓生的过程轰烈荣耀的很,将老之际,遇见印光法师,通聊之下,痛哭过往,大彻大悟,自此皈依佛门,移居海外终老。这样的人生恐只张静江独有。而张静江是属于南浔的,这看似静柔百转的芊芊江南小桥流水也曾有过浪谒飞舟卷起千堆雪又惊涛拍岸的壮烈胸怀,他的内心又曾经怎样的举天下之重而飘若轻鸿的不露声色......
终于站在有两排红灯笼的巷口,夜完全的来了。嘴里只吐出了一句:“颠沛流离的终于到了......”一层层的穿越一个个的城市乡镇,一层层的剥离了一声声的城市车马声喧......
来到南浔的流水年华东去了无痕的水边。
身后的柏油马路擦着石板的巷子边都退远了,身边的是浔溪吧,几只无人乌蓬船默默靠在河沿。
背紧了背包,眼前一串串红红灯笼的石板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借着一点灯的反光,一步一步轻轻的走在已经入眠了的南浔古镇的石板路上,才7点多,几乎所有的店都打烊了,临街临水的屋子里黑黑的,偶尔的相隔的几间路边的民居的窗,亮着黄黄的灯光,点缀在这清寒初冬的夜里,给这暗黑的长长巷子一丝温情,路边屋角有猫在轻潜夜伏......
站在桥上的时候,抬头看天,清冷的夜星星满天......低头看黑黑的河面的时候,高高的拱桥上有点心慌的感觉。忍不住把帽子罩好,快步走下了桥。红绿的彩灯嵌着远处桥的轮廓,以及沿水流的民居。倒在水中流离的灯影倒是好看,却一直喜欢不上这人造的热闹色彩,古镇里有红灯笼就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