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记忆在一起。”澳门葡萄酒博物馆的馆长Braga说。70年前他出生在葡萄牙一个叫Ponte De Lima的小镇,如今管理着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家以葡萄牙葡萄酒为主题的博物馆。那时他向我推荐一个已逝的法朵(fado)歌手Amalia Rodrigue,“法朵”即命运,他自己未曾料想到,退休后会在澳门把自己大半辈子的兴趣发扬成一场事业。
澳门是个由混血的神保佑的城市。矗立在孙逸仙大马路延伸至外港的铜观音像被Juliana称为“圣母观音”,因为她的脸孔美丽安宁多过端庄神圣。她亦是大多数澳门人心目中的神祗。1999年,葡萄牙设计师Cristina Rocha Leiria留下这个作品时说:“我想要观音菩萨永远保佑澳门人。”可以看到,除了眉心的朱砂,无论从她微微歪着头的恩慈的表情还是头饰和衣摆上看,都更像一个圣母。她没有面朝大海,而是正对澳门半岛,无限留恋。以至于很多人像我们一样好奇地走到塑像的背后,以为设计师会有什么心思机关。
Joāo要带我去澳门潮蒲Sky21,去找他在那边做VJ的朋友Igor。虽然他不会说国语,汉字一个也不认识,却可以漂亮地用澳门腔的粤语和的士司机交代线路。Sky21里有全城最时髦妖艳的“兔女郎”和“猫女郎”,在硕大的顶层阳台上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璀璨霓虹。室内上下三层的空阔加上时髦的空间分割,使它显得似乎比同是夜店新秀的Tryst Bar更受年轻人的追捧。
之前,在位于澳门文化中心创意空间名为“孔”的个人装置空间里,Joāo语出惊人:“我喜欢新葡京的样子。”我原以为,只要稍稍自命有些建筑美感的人都会嘲笑新葡京的“莲花”抑或“麦穗”,并且攻击它与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可是赞美此刻竟然出自一个出生于建筑师之家、沉迷建筑装置艺术的人之口。
“虽然他们一点不考虑和周边建筑的关系,但这很有力量。它身上所有的元素都与我之前的信仰全盘相反。我疑惑他们怎么能把底部的‘巨蛋’和顶部的‘麦穗’放在一起?”他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然而它是原生的,属于澳门。这比任何复制粘贴来的建筑要有意思的多。”他满不在乎我的惊讶。
后来我知道,对于“复制粘贴”的憎恶使他成了本土原生力量的鼎力支持者,在建的威尼斯人和新开幕的渔人码头在他眼里不过是赝品。
虽然同为建筑师的父母在1999年留下最后一个作品“澳门文化中心”之后就举家迁至葡萄牙,仅仅三年,在他完成建筑学业、并“不务正业”地在里斯本举办若干个人装置展之后,就说服父母迁回澳门。“澳门的多元文化背景和不确定的未来使我着迷。而在葡萄牙,社会成熟,人们更崇拜理智,在我看来逃不了乏味。”
Joāo的观点无疑是独树一帜的。更多人宁愿像爱莲那样调侃地说:“新葡京?哦,那看上去更像一座奖杯。以一个英国人的审美标准,我觉得澳门旅游塔更漂亮。”她和大多数澳门人一样,对于即将到来的巨大变化和如火如荼的建设浪潮总是持一种谨慎乐观的观望态度,稔熟的日常生活辩证法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快乐和心平气和,为什么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