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舌头伸出来舔舔还湿润的嘴唇,他喜欢我?这种由嘴唇传递到全身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很干净,很简单。
晚饭过后,藏族妈妈跟我聊天,话题自然是他的儿子。一个19岁的男孩要嫁给我,还由他的母亲郑重提出,当时的我——晕了。
“你们不是已经相互喜欢了吗?按我们藏族的习惯家里只能留一个儿子,他哥哥已经留下了,嘎马迟早要嫁人的。”我恍惚的从房子里走出来,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喜欢嘎马吗?不知道,就算喜欢也不能因此就嫁给他呀!哎,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躲都没法躲。
明天我还是赶紧走吧,无论是嫁是娶我都无法接受。晚饭后我把我的意思告诉了藏族妈妈,她一脸的难过。嘎马走进来,妈妈使劲攥了一下我的手出去了。
“你还小,过几年等你长大了,如果还想嫁给我,我再来接你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虚,我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还能不能再来。嘎马退后几步,一大滴眼泪从他清澈的眼睛里滚落出来。看着我,定定的看,伸出手来,又缓缓放了回去,终于说话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吧。”转身跑了。
我的眼泪哗啦啦像洪水一样瞬间浸湿了我的整个脸颊,在黑暗中奔跑了很久,疲惫不堪的我站在星空之下感到了孤独。那天是7月25日,我的生日。
那个夜晚我喝了很多酒,破晓尚未全醒的我就闭着眼睛暗暗地追踪那时思想的痕迹,那些逗留在心中的一些零碎是心理的表现,我很喜欢。尤其喜欢自己醉时流泪醒时歌这两种情怀凑合成的东西。
那晚,我想到了我的童年。
记忆中的我常常在某个昏暗的角落抱着我唯一的玩具——自己做的布娃娃,说着一些我早已忘却的言语,但我的记忆很不真实地被许多年的磨难给洗刷了。我不知道若干年后我会不会也站在濒临死亡的风口,若有所思地想着那曾经的一幕幕,或是矫情地落下几滴清泪,或是虚假地装疯卖傻,好像快乐了一辈子。也许还会突然回光返照,听见自己又在胡言乱语。也许自己再次把年老的自己带进一个昏暗的角落,双手抱着自己说,我们往的有光的地方去,一直走下去。
曾经多少个昼夜,自己和自己对话,学会了用文字表达,逐渐发现了这个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于是,我爱上了写字。
那晚,我又想到了我的现在。我不知道没有爱过算不算是一种遗憾?没有家的生活算不算一种悲哀?我什么都没有,只能在寒冷的冬夜点一根烟让自己温暖。
于是我不停的走,从这个城市的角落走到那个城市的边缘,我想知道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第八天
不知道自己走时的样子有多么狼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告别的藏族妈妈。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