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之后
那是一个霞光弥漫的下午,我在散步,布桑骑着一匹漂亮的白马过来:“我说过等你好了让你骑一次真正的马。”来不及反应的我已经被布桑像叼羊一样搂在胸前。草原一侧是缓缓上升的巨大山坡,山坡上是西藏无限透明的蓝天,几棵树上挂满了经幡。风在脸边吹过,周身的血液被颠簸在一个男人身边而沸腾起来,我的脚踝被马镫磨的生疼,可内心被感动所包围。身体被这样的搂抱还是平生第一回,那份温暖迅速在体内弥漫,眼泪却一颗一颗的落下,落在布桑的手上。马突然一声嘶鸣停下,布桑转过我的头,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留下来吧!”
我不能留下,我无法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我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家庭概念,还是一个既不能负责又不敢承诺的人,我只能离开。
我还有好多好多地方没有去过,还要亲自去体验更多的东西,我要用时间的磨刀石来打磨体内积攒的仇恨与衰老的情绪,来保持自己年轻的锋利。
布桑失望的眼神和远去的背影,永远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
曾经幻想能在最为动心的那刻死去,但为了什么终于不能……
(三)行走在生死边缘----墨脱
身体从圣山——冈仁布钦回到了拉萨,心却被留在了那块土地。回到了拉萨,即使周围的世界再喧闹,也进入不了我的身体,布桑的眼神和背影总是挥之不去。常想,若不是伤害了布桑,自己的心绪怎会如此的不宁?来到大昭寺还愿,为每一盏手臂能及的油灯里添油,请求神灵的宽恕。
进入雅鲁藏布江的腹地,是踏出大昭寺门瞬间的想法,然后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为了布桑的虔诚,也为了了却内心的一份躁动,更为了打磨心底的那份悲哀。在休整一周后开始了新一轮的灵魂洗礼。又一次感受了生命的顽强和大自然的多姿多情。我知道那里是一片神秘的绿色世界,那是青藏高原的东南部被印度洋的温湿水汽滋润成的世界生物种类最丰富的峡谷——世界最为奇特的马蹄形的大拐弯。
没有人牵挂你是孤独的,没有人让你牵挂是悲哀的,也就是这样的孤独和悲哀促使我走入这条充满惊险的峡谷,这段生死旅程的每一天,都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享受着自我,享受着历练,也享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爱。
其实很多时候,我很难知道自己将要去哪儿,会在什么地方停下,又将从什么地方开始,再一次离开……很难说的清楚我的动机,也许这就是靠感觉做事的我吧,更多的时候想法真的很简单:只想到那里去!
第一天从拉萨出发,乘坐长途汽车经八一镇、米林县到达了派乡,又搭上了一辆运送军队物资的顺风车,很快就到达了松林口。这里是汽车的终点站,大峡谷的徒步旅行也由此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