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了一帮比我更“抠门”的行者
我之所以能花一千大洋就把喀纳斯沿途不但该看和不该看的美景都看了,而且该吃的美食也一样都没拉下,主要还得归功于我的运气太好——碰上了一帮比我更“抠门”的行者。
他们是大嘴、野马和保镖。三个人合资8000元,买了一辆二手的北京吉普,从广州走滇藏公路开到拉萨,又从拉萨经青海来到新疆。
我是在乌尔禾碰上他们的,当时,我正坐在魔鬼城的一个大土堆上等日落。
太阳没红起来之前,魔鬼城是灰白而沉静的,除了风轻轻的流动,青灰的天底下,你抬眼所见,只是被历史和朔风雕刻成各形各异的缄默的土堆,很壮观,却并不令人畏惧。慢慢地,天边黑云渐浓,而太阳也愈红,风开始胡胡的吹,间中还夹杂着仿佛小号的声音,夕阳染过之处,土堆渐渐幻变,像千与千寻误进的魔城,在一刹那间,一切都开始有了华美和诡异的模样,似乎只要走进去,就能听到西夏的乐声。
大嘴他们的吉普车就在夕阳正好的时候从远处摇摇晃晃地扬尘而来,停在了我坐的土堆下面。几个人扛着长枪短炮爬将上来,颜面漆黑,长发打结,活脱脱几年不洗一次澡的西域人模样,等一听他们开口,我就忍不住笑了,原来是每天不洗澡就勿宁死的广东人嘛。旅途中的人总是很容易打交道的,当天边红霞褪尽,一起“烧”完了几卷菲林,我已跟他们混成了道友,理所当然地坐进了他们的“大篷车”。
这真是一辆名副其实的“大篷车”。大嘴他们买它的时候,就只是想要它完成一趟新藏行的旅程,三个人仗着会一点修车技术,看看轮子能动,发动机会响,价钱又够便宜,就乐呵呵地把它买下来了。据说从广州出发的时候,这车外观看起来还颇有些年富力强的样子,但走着走着就现了原形,时不时就要来上一小喘,一天里总要让人鼓捣上那么几次,才哼哼叽叽地肯往前走,出发时从网上“骗”来的四个MM耐不住磨,早就相继跑掉了,剩下他们三个中坚分子,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气,翻山越岭,修修停停,一路拣了人又丢,丢了又拣,不断弄丢,终于把车开到了新疆,开到了乌尔禾,开到了我的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