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花姑娘与春天的约会
农历三月初二的夜晚,夜空中繁星点点。在师宗县五龙乡的一个沙人寨子——狗街,安静得连狗都不吠了——乡亲们都在为一个盛大的本族节日做准备。16岁的阿花在白天已经约好了同寨的几个同龄女孩,把自己家织了一年的布缝成了传统的衣服,精心挑选好自己做的饰物,明天一早就穿戴上,到山下的五龙乡赶歌墟去。
三月初的油菜花大多都花败结子了。而在一些迟种的田里,那一片黄色的小花正追赶着最后的春天。 阿花和她的几个姐妹花枝招展地走在田间,脖子上挂着彩蛋,腰间挎着自家做的五彩缤纷的吉祥铃,如同花丛里的蝴蝶。已经开始广播的远处舞台的高音喇叭,意味着歌赛的开始。姑娘们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到舞台前。一对中年男女正在舞台上用沙人语透过麦克风对唱着打情骂俏的情歌,而舞台下盛装的人们,已经一小圈一小圈地各自围在一起,互相低声唱着幽怨的沙人山歌。阿花和几个姑娘,正在与一群小伙子使劲地对唱。
给我做翻译的白沙人小田说,沙人未婚前的恋爱是很自由的,但往往有些有情人成不了眷属——因为家族的婚姻习俗,父母之约、门当户对非常重要。很多年轻人就在这样的节日里选定情人,而上了年纪的乡亲,就借此机会约会过去的情人,用山歌把一肚子的委屈、思念都唱出来。
太阳落在西山时,阿花与姐妹们开始走在回家的路上。阿花说,今天没有遇到心仪的小伙子,而有一个姑娘却跟一个牛尾(沙人寨子名)的小伙子走了,他们晚上会在河边的树林里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