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苏州的时间是匆匆的,两天去了很多地方,拙政园,博物馆,陆巷(橘子红了,小城之春,画魂都在那里拍摄).
爱上苏州了.这个城市,当然还有这里的电影.
中国无声故事片的颠峰之作<神女>的导演吴永刚是苏州人
中国有声故事片的颠峰之作<小城之春>的导演费穆也是苏州人
中国电影的两座无法超越的高峰都因苏州人而奠定.
新小城,旧小城
看两版<小城之春>怎么说话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杜甫《春望》
1948年:费穆版<小城之春>
费穆的女儿费明仪曾经记录了这样一段父亲和她的对话:
“剧本还在我(费穆)脑子里,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希望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拍好,要拍得很美、很诗意。”
“片名呢?内容呢?”
“片名是《小城之春》,内容是以江南的一个小城为背景,将关于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
“恋爱故事!是三角恋爱?”
“咳,你看好莱坞电影看得太多了,名词用得那么顺口。恋爱,你懂得恋爱是什么吗——在一起的男女不一定会相爱,相爱的男女,未必在一起——你能明白吗?”
很显然,在费穆与女儿的对话里,他对好莱圬的经典叙事模式是嗤之以鼻的,而对“恋爱”的理解则是更为复杂隐秘的个人体验,非三言两语就能阐述清楚的。
1948年的中国,刚刚从抗战的艰苦中艰辛突围,又进入国共两党之大决战前夜,那时的电影之都——上海,应运而生了为数不少的类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那样的史诗性巨片。战争给民众生活带来的巨大破坏,爱情、理想、家庭置于大动荡年代的不能圆满,被导演渲染得淋漓尽致。《小城之春》选择的是一个不合适宜的恋爱故事,他关心的不仅仅是恋爱中的人,而是借助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之间展开的情欲战争,含蓄地传达了他对外来文化与中国所面临的问题的思考。
20世纪40年代末期的江南小城,经历了8年抗战,每个人的世界几乎都一派荒芜。戴家大少爷戴礼言,更是在沉疴中无可奈何地消耗着生命残余的能量。他每天起床后惟一要做的就是在废墟上搬着几块残砖,重建家园明摆着是不可能的事情,顶多也只能算是修修补补了。春光似乎从不光临这样的一个小城,就算是没有经历战争,这个匮乏爱情滋润的家庭,也已然是千疮百孔。而“我”——周玉纹,戴家的少奶奶,就更是一个彻底的“一无所有者”。周玉纹热烈的生命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小城里,被时间一点一点地凌迟。她只是每天在进城买药、买菜的时候,会到城头上走走。走走就是走走,并没有任何期待与幻想。在另外一个人(章志忱,她的初恋情人)出现之前,她几乎放弃了任何希望,只是以自己的本能与倔强和残酷的生活对峙着。“眼睛不看什么,心里也不想着什么,要不是手里拿着菜篮子跟我先生生病吃的药,也许就整天不回家了。”一个不愿意回家的女人,几乎天天都有一段时间就在城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