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某日,友来名人居,并携商侣两人。未谋面,入室就坐,话机融畅。先以新茶隔冬老(龙井)饷之,随后渐入商机,我无心话题,独入茶境。逐换一道岭头宋种,省却言语,身心入茶。举身心而放下。炉温水沸,壶盏抚弄,以心所宠,茶韵俱出。有河南郑州客,意领神会,遂退谈会。凝神操作,目定而泪潸。其言从商十年,身心俱离,不知性情为何物。今日触动,潸然下泪。此为有记忆以来二度,其一乃初谋生意,处处碰壁,亲友疏离,衣食身世潦草.一日母亲,见其须发凌乱,遂领其往幼时常往之处理发。世态炎凉,亲情可贵并涌心头,赤子泪如是盈溢。今晚二度,如出一辙,心回身家。一时感触,名利追逐,心为物役,刑役之倦,以鸿炉点雪,冰消融释。
何以一道茶能打动冷酷商人,非言语,亦非茶,以茶为载体,主客同乘,心心相通,俱可回家。
二
一日客至,多次来访未遇.今日又来,意兴盎然,言谈甚激。其言至三国时代张翼德长板坡桥头,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非张氏武功无敌,心力雄洪,非身不可挡,其势不可挡也。我遂以茶攻之,数道微不适,其不信会醉。饭后复茶,如是从午前十时至午后十时,为茶所醉。叱咤之张翼德,客不为所惑,而把握之杯中茶饮,反而醉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