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我们当导游的是个双颊上嵌着藏人酒红色的太阳蛋的姑娘。纯朴得美好。她告诉我们藏族人很重视传统。至今,在这片纯净的土地上还遵循着古老遥远的习俗,苍鹰在天上盘桓,游鱼在水中游曳,那些都是他们遥远的祖祖辈辈在蓝天净水中对这片土地最祥和的祝福。亘古不变的传统如喇嘛呢喃的诵经声,穿越时空无垠的荒野流传至今。也许为流俗所难以置信的,水葬和天葬在这里仍被人们庄重地举行。偶尔,路过身边某个矮丘或某条清幽的小河,那位活泼的小导游总会肃穆地注视,于是天葬台上以及水葬河里灵动的生命,便将最古朴神圣的祝福传递给我们,那便是心灵最神圣的洗礼。不由想起在这世外桃源以外的种种纷繁无止的欲望或者纠缠,辛苦恣睢活过之后的人以各式各样的姿势长眠入土,那么矫揉造作,而我以为这份纯净只属于这地平线以内自然与人完美地和谐在一起的世界……
这一切便一直在我心中停留,抹不去的痕迹,擦不掉的印象。于是在我心中,有了属于自己的香格里拉,那片天地成为我心中的圣地、净土,那道地平线清晰地捍卫着这最美好的一滴圣水,而我,是最忠实的信徒。每遇挫难,我便会逃遁其中。我的碧塔海,我的娜帕海,我的松赞林寺,甚至,“呢伊啊伊哟哟,帕伊嘎伊哟哟……”那些高原上的伯嬷和康巴汉子纵情地对着高山平川扯着最动人的情歌……
前些日子看报,说的是为《消失的地平线》所讲的香格里拉究竟是滇西北哪块地方而争论不休。因为得到香格里拉之称的城市将会获得巨大商机,成为旅游资源重要促进因素。于是丽江、迪庆、大理等城市便为此躁动不已。我不禁一笑,香格里拉这么一个名称竟这么重要?大理有着书中所写的蓝屋顶,丽江有着蓝月亮山谷极其神似的地形,而迪庆——正是我们去的所谓“香格里拉”有的是无数卡拉卡尔山般雄奇的处女峰。我想,所谓香格里拉也许连希尔顿也未为可知,他本人正说这书中的香格里拉是任何读者都不能在地图上发现的神秘境地,而这本书本身只是他朋友在滇西北广大地区探险所提供的种种信息加上想象的揉合物罢了。为什么现实中的人竟会因此而迷失?那道地平线竟由此而愈加模糊不清了……
在我眼中,书中的香格里拉寺富丽堂皇舒适优雅比起松赞林寺的古朴肃穆显得那么肤浅,所谓金字塔般的冰山卡拉卡尔山在滇西北更是比比皆是。土地,高原,溪流,那么浑然天成,更无需书中所述的精心设计。这片土地便是天生的世外桃源,纯粹的麦加,那已经足够了,而且很美很美……



















